sp;但太迟了。
西奥多最后朝他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解脱,挑衅复杂笑容,然后,身体向后一仰,如同断线的黑色风筝,决绝地坠入那片由人类灯火构成的,虚假的星河之中。
风灌入伊索的口鼻,他扑到天台边缘,伸出的手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下方,遥远的城市喧嚣模糊地传来。
伊索僵立在天台边缘,断腕的剧痛此刻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冰冷的麻木。
西西里失去了诺亚。
伊索,失去了西奥多。
再一次。
伊索的身体冒出了一种陌生而尖锐的绞痛。
这是西西里杀死诺亚后的痛苦, 也有属于他的,心脏像被无形的冰锥反复凿击,那是失去西奥多的余烬, 即使理智在尖叫那是幻象, 可痛楚也真实得刻骨铭心。
被愚弄的狂怒如同地狱的业火, 焚烧着他的冷静自持,金色的眼瞳深处, 风暴在酝酿, 那象征着至圣光洁与力量的六翼,不再满足于虚影的舒展, 而是狂暴地实质性地试图挣脱现实的桎梏。
纯粹的光在他背后疯狂凝聚, 膨胀,撕裂空间的嗡鸣尖锐刺耳, 整个建筑的墙壁,管道都在剧烈震颤, 细密的裂纹蛛网般蔓延, 光线被疯狂拉扯扭曲,仿佛这个小小的囚笼下一秒就要被撑爆,连同里面的一切, 彻底化为宇宙的尘埃。
然而,就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彻底爆发的临界点——
眼前的光影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 瞬间崩解,飞旋, 重组。
窒息般的压迫感潮水般退去。伊索急促地喘息,仿佛刚从深海中挣扎上岸。身体感知回归,触觉告诉他,身下是异常绵软的织物, 带着阳光晒过的,虚假的暖意。
他躺在……一张床上。
这大概是第三个故事,游戏还没有结束,伊索已经开始厌烦了。
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