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地剥着一篓莲蓬。
宁和下马上前,拱拱手道:“请教老太,这村中之人都去了何处?”
那老媪大约眼神不太好,盯了她好一会儿,抬手指了个方向,张嘴说出的话却是方言,宁和是一点也听不懂。
彼此鸡同鸭讲一会儿,也只好朝这老媪指的方向去了。
穿过村中铺了些碎石子的泥道,马蹄哒哒走了有半柱香时间,出了村子,四周处处塘洼池沟,水中种满莲菱等物,绿茸茸接天连碧,几道木桥、石桥相连,曲折着延伸向远处的江边。
宁和远远瞧见江边有许多人,忙催马过去。
看上去并不远,只是这田塘之间小道却曲折得很,生生又走了一炷香才到。
江边修着石堤,这些人正是拥在那石堤上边,男女老少都有,看打扮大都是附近的村民,也有些穿着长衫细布,瞧着分明是殷富人家模样的。最外头甚至还有个一身明蓝锦衣的年轻公子哥,身旁带着四五仆从,坐在一把木椅上,后头还有个粉衣裳的小丫头给他打扇子。
这些人闹哄哄的,都争相往江水方向看着,没人注意到宁和的到来。
这样一群人聚在此处作甚?宁和心中好奇,不由将马拴在一旁,也往那石堤上走去。
才刚走两步,就听人群忽然欢呼起来,许多人喊:“道长来了!道长来了!”
最外头那蓝衣公子也再坐不住了,连声喊着仆从们替他挤出路来,好叫他上前去。
宁和一愣,抬眼就见一道明光自上空一划而过,落在那石堤最前端。着道袍踏银剑,分明正是修行之人。
那人一落地,人群更是鼎沸起来。
“周道长,您可捉住那妖鸟了?”
“道长,那妖鸟长得什么模样?当真吃人么?”
“周道长!您看我如何,可能跟着您学那仙法?”
最后一声正是那蓝衣公子公子喊的,声音高亢,一时将旁人都压了下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从大声喝着“让开!让开!”,簇拥着他越众而出。
“蒋公子,我已说过许多回了,修行一事需看缘分。”应是里头那道长说话了,语气很是无奈,“况且你家中也不愿你入我道门,还请勿要纠缠了。”
“周道长,我心诚啊,不是说心诚则灵么!”那蒋公子显然不肯放弃,“我家中我自会去说,您就收下我!”
人群外的宁和却微愣了片刻。那道长的声音……听着甚是耳熟。
宁和脚下微微一动,便闪身进了人群之中。以修行之人的速度,凡人们自然是无法察觉的,只前头那道长咦了声,若有所感,抬眼看来。
一见之下,当即大惊:“你……宁妹?”
宁和也是惊讶不已:“周兄?”
这位周道长,却正是自青云顶一别,已三两年未见的周琛书。
宁和乍惊之后一想,既然金虚派立根这相州之中,周兄身为派中弟子,听闻有妖物作祟之事,自然前来探查,同自己撞上,实在也算不得什么怪事。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