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杨崇焕被四把长矛贯穿胸膛,却仍死死抱住一名亲卫的腿,直至被弯刀斩下头颅。
血喷出三尺远,淋湿了魏明翰的脸。
又是一轮箭雨,魏明翰胡乱挥动左手的剑,挡住密密麻麻的箭头,却止不住心头的震痛。
第三箭朝心脏射入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倒在血流成河的地面,一双黑靴停在他面前,扫了眼,低声说了句:“子不如父。”
玉面灵傀的声音像冰锥。她蹲下来,突然一把拔出那支箭——魏明翰咬碎牙才没惨叫出声。
只听她大声道:“射得好,谁杀死他的,重重有赏!”
黑靴踏过他的手指,消失在远处。
……
老军医缝完最后一针,叹道:“右手筋脉已断,华佗再世也难医了。”
魏明翰缓缓握拳——五指痉挛着,再也无法完全合拢。
“无妨。”他盯着帐外涌现的人影,“左手,一样能握刀。”
进来几名将领,都是与魏明翰并肩作战的手下,果毅都尉陈庆和几名校尉行了礼,扫了几眼他的伤势,欲言又止地站在一边。
“有话直说,”魏明翰摆摆手,“说完了就赶紧部署行动。”
“敢问都尉,如今形势打算如何应对?”果毅都尉陈庆率先发问。
魏明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这话还需要问吗?”他撑起身子,左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一跳:“镇安王勾结祆教谋反,明后便要血祭沙州!我等岂能坐视?!”
帐内一片死寂。
陈庆盯着地面,校尉王满川的指节在刀柄上发白,连赫连震都不敢直视他。
王满川硬着头皮道:“魏都尉,非是末将怯战……可调兵需左右符契合,您只持半符,这……”
陈庆叹气:“刺史持另半符效忠王爷,我们若跟您走,就是抗命谋反啊!哥们几个不怕死,可士兵们都担心担”附逆“罪名,九族不保,宁可听命于刺史……有些军官的家属尚在城中——”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营帐,脸色煞白:“城中急讯!王爷抓了赫连娘子……扬言要屠尽抗命者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