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nitas(2/3)
“吃吧。”
“……我不饿。”
是秋天的阳光太毒辣了吗?他的耳朵晒得有些红。
“我就知道那两个男的不对劲。”男友嗤之以鼻。
他们站的位置逆光,身后波光粼粼的河水虽然美丽,但两个人的脸都拍不太清。我提议说,要不拍剪影吧。那女生欣然接受了,随即踮起脚吻了一下她的男朋友。
不等摄影师指示完,贺俊就搂着僵硬的我深吻了上来。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卷走我嘴里余留的甜味,时间长得足以录视频。总算结束后,那位热心的姑娘红着脸归还了电话,一路尴尬地小跑着回到了那位早已躲得远远的男朋友身边。风隐隐吹来他们之间眉飞色舞的对话碎片。
贺俊点开那张模糊的相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见他这般纠结,我没忍住:
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美术馆门前的广场人烟稀少。附近有一辆冰淇淋车,正唱着欢快的小曲儿。贺俊也不问我的意见,买了个香草味的甜筒硬塞给我。
“大庭广众的……你吃相太难看了。”
“你干嘛啊!”我大惑不解。
“麻烦你了。”贺俊把电话递了过去。
“哎呀,可真的蛮般配的诶……”女生压住笑。
“我不是。”他脱口而出。蓦地意识到我刚刚并没提及他,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
“哇,好会拍……你们也想要来一张吗?”查看照片时,她礼尚往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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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贺俊像赶走苍蝇一样甩了甩手里的票,冷冰冰地重申,“你是女的。”
我刚想开口喷他两句,有个打扮很可爱的女孩子羞涩地叫住我们,询问能不能帮她和男友拍张照。
“啊,不用了——”我连忙摆手。
“……我记得沃霍尔也是同性恋。”
“快吃,要化了。”
裤子,蹬着一双棕皮牛津鞋,人模狗样的,怎么看都不像他。至于我,衣柜里除了那套华丽的戏服,只有面料精贵、款式雷同的橄榄绿衬衫和黑西裤,走在他旁边像片树叶。
正如荷兰黄金时期的虚空派,沃霍尔表达虚无的意象也大多停留在象征死亡、衰老的事物,比如骷髅、银色假发、车祸现场等等,用色相较于他经典的《玛丽莲·梦露》或者《康宝汤罐头》要肃穆许多。总的来说,作品的概念大于细节,我看得马虎,心中挂念的全是alba的画。贺俊也看得相当心不在焉。展厅不大,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浏览,来到了不必噤声的纪念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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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满手滴满化掉的甜浆,只好闷声啃起来。谁知刚舔了两口,他突然一把夺走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
“好嘞!两位再站近一点,啊,这、这也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