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识字(2/3)

雁无意看着云璧的唇启启合合,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领神会地问他:“是不是想问我的名字怎么写?”

云璧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定地说:“云璧想跟您一起去

雁无意没听见云璧的回答,只看见云璧藏在发间的旋儿上下晃动,便是回应了。

“那主子去过江南吗?”

雁无意再开口时已恢复如常,向云璧说道:“这是我娘给我取的小字,你记住这个就好。”

云璧盯着桌上的水渍,倏尔问道:“这是‘红豆生南国’的‘南’吗?”

雁无意继续握着云璧的手,在桌上写下名字。但不是“无意”,而是“归南”。

雁无意捉着云璧的手点着墨字,一本正经地教他:“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云璧手背有主子手掌的温热,指尖有茶水的微凉,指腹划过细腻的紫檀木,把“云璧”二字的笔画刻在了心上。

“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这便是江南。”

“天降时雨,山川出云。云也,山川气也。以玉为信,边大孔小。璧也,瑞玉圆也。”雁无意认真地为云璧解释。

长久的沉默,久到云璧思量自己该受什么样的刑罚才能与这句话的错误相平,幸而主子到底是开口了。

可惜云璧此时云里雾里,脑中混沌一片。既要咬紧牙关拦住低吟,又听雁无意在耳边下流地问他什么是红豆,《相思》这首诗到底是记了个磕磕绊绊。

雁无意的一只手顺着云璧的衣领钻入,不安分地游走,看着云璧彤彤的脖颈,又翻了一页书。

是王维的《相思》,甚为应景。

雁无意白日宣淫一场,神清气爽。云璧窝在他怀里小心地回首问:“主子,‘云璧’二字怎么写?”

雁无意用手掌包着云璧的手,蘸了杯中的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

份大礼,我得想想还什么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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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璧或许不能太懂这名字有着怎样一番涵义,但雁无意知道它所承载的厚重。从那个夜晚赋予之时,“云璧”就是雁无意一生的咒与劫。

云璧听着雁无意的声音里有着他自己不曾察觉的苦涩,抽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回握,眸子里恳切又热烫的情意熨平雁无意颤抖的声线。

“我不曾去过,听书上说江南是很美的。你身上的玉佩就来自江南,也许……也许你以后会替我去吧。”

云璧心知是僭越于是不敢贸然开口,感念主子的细致体贴,心下几分暖意。

他本可以讲许多的典故来解读这两个字,却如鲠在喉,一个也说不出,末了只说句:“归去江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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