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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堰市下了大雨。

桓林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甩上审讯室的大门,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我算是说不通了,那位1900年来的奶奶就是不相信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嗯。”郁南亭给他端了一杯水,“辛苦了。”

“呵,为人民服务。”桓林远苦笑道。

桓林远客客气气地把这位闺名萧沁的奶奶从矿泉水瓶里请出来,认认真真给她解说如今的法律,严厉地对她进行批评教育。连着昨晚的猜测,问她是否知道打生桩一事,问她与脱逃的那名鬼婴是什么关系,说出来算立功可以酌情减轻刑罚。面对一声不吭的女鬼桓林远用上了点儿刑讯的技巧,唱着黑脸吓了她一下。结果这位萧姑娘含着热泪坚贞不屈掷地有声地说不会信任他们这些狗官——当然鬼魂鬼是没有泪的,只有两行鲜血挂在她青白的脸上。

不过桓林远觉得,其实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说而是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连重舟这种已经修炼到与活人无异的鬼王都很难记得生前事,更不要说一个被执念蒙住双眼的普通厉鬼了。

“就说你们现在这些程序累赘,你也是个铁废物。”重舟站在窗前当了一上午的雕塑,此时对上桓林远依旧是开口是刺儿。在他刚从翻澜山心里爬出来的时候,世道还是乱的。那时候哪有这么多唧唧歪歪的规章制度。

“程序法保护的是我们。”郁南亭说,“别吵了。”

一人一鬼安静下来。

“让她开个口她都不配合,让她跟咱们一起去找她儿子更不配合了。”桓林远说。

“现在只能说疑似是她的儿子。”郁南亭在旁边补充。

桓林远翻了个白眼,即使儿子是她儿子在没有证据或者她亲口承认之前都不能认为是她儿子。

虽说打生桩是活人造孽,而催生出来的鬼婴目前来说尚未带来什么麻烦——无罪推定同样适用于妖魔鬼怪,但这种不稳定因素还是打包度化比较好。

“寒枝他们去找鬼婴的踪迹了,采薇在监控那里的能量波动。”郁南亭说。

至于萧沁为什么会化为厉鬼,那生桩是怎么被打进去的。虽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在人手紧缺的现在还是不要探究了,顺利结了案子是重中之重。毕竟萧奶奶来自20世纪初,他们想了解情况得挨家挨户地走访百岁老人。

小鬼难缠。

国审外局最不缺的就是大佬,但大佬有时候也没办法在一片街区里摸出一个连碎纸片底下都能躲的鬼婴。

因为鬼婴没有怨气。

一股带着水汽的凉风吹了过来,里面夹着雨水都化不开的闷热。郁南亭回头看见重舟在窗沿上略过的一片衣角。

“这下着大雨大王这是去求药还是借钱啊。”桓林远走了两步恶狠狠地把窗户关严实。

“随他。”郁南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昨天晚上他跟你回去回去没犯神经吧?”桓林远问。

昨儿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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