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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已经被废弃、到处都打着拆字的丧葬一条街,黄色的纸钱和白色的纸灯笼被车胎压得沾上了土色,散落在街道上的黄色路灯光中。

国审外局二处二队,负责玄学侧刑事侦查,白天坐班、晚上外勤。

二队的正副队长一起坐在马路牙子上嚼煎饼果子,等着午夜的到来。

这世界如此的冷酷,只有手里的煎饼还有些许温度。

桓林远手里煎饼堵不上他的嘴:“我说了给你请两天假,你闲不住是不是?”

郁南亭食不言。

桓林远接着说:“你们两个昨天没再打架吧?”

郁南亭咽下最后一口薄脆,“没打。”

“床上床下都没打?”

郁南亭淡定地回答:“都没有,别再企图给我灌药了。”

桓林远捧着心口大呼爸爸一番苦心喂了狗,然后继续埋头跟自己加了三个蛋的煎饼斗争。

时针划入了子时的区域。

郁南亭似乎听到了吹打的声音,混在夜风中,幽微难明。

一捧火光在桓林远的指尖炸开,司幽符在他跃动的蓝火中化为灰烬。

来了。

长街的那一头晃晃悠悠出现了人影。

锣磬钹铙、唢呐丝竹,八人抬的花轿子上描着龙翔凤鸣,一队人热热闹闹地往前走。

“鬼娶亲。”桓林远挑了挑眉,“你说——这会跟咱们挖出来那三具小骸骨有什么关系啊?”

有人老街撞鬼,被发现时三魂被啃的一干二净。他们在探查的时候,从地下启出三具骸骨,也不知道是被腐化了还是怎么着,三中之一的头盖骨中间缺了一块。

二处三队的来搞测量,发现三具骸骨挖出来的坑洞正好是规规整整的直角三角形,他们猜测可能在对角的地方还会有一具,结果一铲子挖下去,挖到了小小的一方空棺木。

打生桩。

在场的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破土动工惊扰鬼神,所以挑选八字合适的婴儿埋进地基以平息愤怒。

桓林远简直想啐口吐沫,哪个有名有姓的神这么没品。

“不知道。”

郁南亭轻轻答道,然后站定在了街道中央。

走进了的迎亲队伍颇具规模,喜乐也更加热闹。只是热闹的是声音,轿夫丫鬟丫鬟却是一片死寂,或者说,糊这些纸人的时候大师傅光记得涂红脸蛋了,忘了没给他们接舌头。轿前行走的小丫头不知疲倦地洒出一把又一把的纸钱。圆形方孔的白纸最终落在地上,花轿一角沥沥拉拉滴出来的血液湿透了纸钱的一角,绵延了一路。

队伍停在了郁南亭面前。

乐队一脸麻木地继续吹打,轿边的老妈妈乱转着墨点的眼珠,赶上前来福了一福身。郁南亭回了一个浅淡却有礼的微笑,走进了花轿。

郁南亭一手挑起了轿帘,另一只手伸向花轿里。

喜乐声停止了,只有夜风卷起砂砾的声音。

大红绣牡丹纹的袖子里露出半截惨白的手掌,从黑暗中伸出来,搭在了郁南亭的手上。

整个队伍发出了一阵尖细的笑声,老妈妈用一把像是被卡住脖子一样的嗓音喊道:“恭喜新人——”

郁南亭握着那只冰凉的手,将新娘子从轿中扶下来。

盖着喜帕的脑袋似是感激一般点了点头。

郁南亭身后已经不再是延伸到黑暗里的街道,而是一座三进的院落。人进人出,钟鸣鼎食。

郁南亭执着喜带的一端,转过了身,领先一步引着新娘向前走。

“应郎——”

“应郎——”

喜帕下传出娇柔的呼唤,莺啼燕啭,在周遭一片脸面模糊的来宾之间清脆地响起。

“嗯?”

“应郎,奴家将毕生托付于你,你切莫负我。”女子的声音带着娇羞。

“如若不然呢?”郁南亭步子沉稳,特意放慢脚步迁就姑娘的速度。

“什么?”新娘似乎一愣。

郁南亭抬脚迈了二门,回身把新娘扶过门槛,“我说,如果,我娶了你,又抛弃了你呢?”

“那……那……”

“你会恨我吗?”

“那请应郎照顾好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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