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3)
深秋之时草木凋零,辰时推开屋门,农家院旁的高树之下落了一地枯黄。荣殷穿着一身墨色布衣,绾起二尺长的青丝,取来门旁的笤帚清扫落叶。鸦雀落在半枯的树上,鸣叫在萧瑟的风中显得冷了些许,荣殷只是专心清扫,乌黑的双目如清潭般宁静无波;发带从他的脸颊旁滑落,灰色粗布映着他的脸,看起来更显洁白。
荣殷今年一百五十七岁,听起来是人间绝不会存在的年龄。几年前他步入大乘,师尊也阳寿耗尽,安眠于初林山下,为了了却恩师夙愿,荣殷打点行囊,准备寻访传说只在仙山中才会出现的天材地宝,这是他第三次入世,大概很久不会再回去。
大乘境世间罕有,步入此境界之后,寿元大致大致会延长至二百五十,所以按照凡人的年岁来计算,荣殷还有百年时光可以生活。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一段新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药修为道修分支,修心神、修灵体,为了调制各种灵草的功效,灵力也最为纯净,无偏向和特质,也使他可以用灵力疏导任何修者的经脉。如今荣殷身后的房屋里正睡着个本应与之不两立的魔修,但他是医者,见到伤患便治已经成为习惯,何况那人只是出窍期,两人之间有着断崖般的差距,就算魔修恩将仇报,荣殷也不会被他伤到。
院落的主人在更早时就去镇上做工了,屋主收留荣殷是因为见他怀抱着一个伤者,再加上他气度不凡、举止有礼,并以碎银作为酬谢,便留他在家居住。上工的时间里村中少有人烟,荣殷收走他昨夜为那魔修洗出来的衣物,叠好后用内力蒸干了还未干透的水分,回身进屋。这时那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敞着玉石般光滑的肌理,面色铁青地看他。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但我若不帮你,左右你也是生不如死罢了。”毕竟两人是莫名其妙地有了肌肤之亲,荣殷理解他心中愤怒,不去计较那人的眼神,只是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身上还有伤,余毒也没有清干净,大抵需要多调理一阵。”
魔修并不吭声,荣殷便把衣服放在床尾,从腰间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青苏丹给他。他是一番好意,却被魔修一把挥开,不过荣殷早料到他不会领情,又是动作利落地把药丸接好。
“我并非轻薄之意,只是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职责。”不管魔修到底听不听,他还是解释了一番,“我的行囊中还留有一些草药,刚好可以给你用,你内伤严重,若非猛毒,拔毒之前必先调养,医武同宗,不用我多解释你也应该明白吧。”
他去床尾拿了魔修的衣服,连带药丸一同留在床边的木椅上,转身去给他倒了碗水。
这时那人问他:“你又是谁?一个道修,为何救我。”
“我只想救人,而你是魔是仙,自然与我无关。”荣殷回身,把水递给他,“我名叫苦音,甘苦的苦,音律的音,从墨云山来,外出寻药。”
他是随口扯的假身份,但墨云山芳泽谷是如今的天下名医汇集之地,魔修听了他的话,尽管还在警惕,却是接了他递来的碗。荣殷见他只是喝水,也没有继续讲话的意思,于是说:“我去煎药。你内伤未愈,还是少催动魔功,先把衣服穿好,莫要着凉了。”
在他将要离开时,听见魔修说:“我叫傅崖,天芜宗弟子。”
荣殷礼敬一声:“傅兄。”他在傅崖面前掩藏了自己的灵力,同为出窍境,便称他一声兄。他倒是没介意自己大可能比傅崖年长,但对于修士来说,年纪不如境界重要。
荣殷走后,傅崖去取自己的衣物。修习的特殊功法和本身的境界已经可以使他避免世间大多毒物威胁,但敌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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