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2）(1/2)

高三的教室自带低气压，每个人都在抱怨压力大，可是余飞喜欢这样的氛围，成绩好的在自己的课桌上苦读，成绩差的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而他就在教室靠窗的角落里，不被人注意也没人想注意他。

他也曾经在无所顾忌地在学校跟同学们相处，尽管懦弱的性格并不讨很多人喜欢，却还是一个普通又正常的学生。

可是初中之后，他发现男女生身体构造的区别越来越明显。他在一次大扫除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一个女同学弯腰擦桌腿，宽松的校服裤子因为出汗贴在她的双腿和屁股上，臀部被裤子包裹，显得更加圆润，那两片阴唇之间的缝隙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之后他每天都生活在这种“随时就会被人发现他的秘密”的恐惧里，他开始脱离群体，变得小心翼翼。他爱上了自己长到挡住眼睛的刘海，靠“一叶障目”寻求心理安慰。他主动包揽班上不受欢迎的杂活，既可以远离人群，又可以让别人不那么讨厌他。

胆战心惊顺利度过初中，升入高中后他也依旧如此隐藏自己。

他想，只要跟妈妈一起攒够做手术的钱，把那些多余的器官切掉，他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他身体的雌雄激素达到了平衡，雄性激素让他会跟同龄男生一样长胡子，雌性激素让他皮肤光滑细腻，胸部平坦却声音清脆。他没有睾丸，外阴部的阴蒂上方长着一根软绵绵的阴茎，医生说他是隐睾症，以后做手术可以选择把留着或切除，当然这取决于他想保留哪一副器官。

谢秋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小时候谢秋就告诉他，别的孩子都是出生前就被上天选择好了性别，但是他不一样，他可以自己选择。她说完就会抱着他，嘴里嘟囔着：“我们多多没有病，我们多多是个健康的孩子”。多多是他的小名，谢秋希望她儿子的福气财气好运气都多多的。

妈妈和医生的话，总让他想起来曾经看过的奇闻怪谈，上面写着狐狸精在修炼的时候是不定性别的，遇到了爱的人才会选择自己变成男人还是女人。

他也想过他自己不会是个狐狸精吧，不过就算是狐狸精也比他这样诡异的身体好一些。至于性别，他想他还是当个男孩子吧，至少不会每个月都要来大姨妈。

沈故行是在高二下半年的一次体育课上才注意到余飞，余飞本来在班里存在感极低，同学只有在使唤他干活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他。那是校游泳馆建成之后第一天，体育老师带着他们去体验体育课新项目，班里男生换上泳裤之后都跟饺子似的往水里跳，只有余飞跟来了例假的女生们一起请假坐在一边，请假理由是拉肚子。

余飞那天吓得要死，泳裤那么紧，他的秘密一定会被发现，他临时想了个肚子痛搪塞了过去。

沈故行在这天之前对余飞的印象只是一颗留着长发挡着半张脸的蘑菇，一颗灰不溜秋的蘑菇，长在不见光又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经常低着头躲着人，毫无存在感。而教室角落里的余飞对沈故行的印象，也就是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两人从来没有交集，所以当沈故行那天趁着课间休息在他身边空座坐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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