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2)
我哽咽了一下,收了话语,调整了自己的气息说道:“她整整一年都没有跟我说过话,就算我和她说话,她也装作没听见。直到高二的下半年,我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白大褂。我以为她生病了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说话了,这是自从我们闹僵之后,她第一次对我说话,态度却是那么冷漠:‘是你生病了,要去医院。这是来带你去治病的医生,跟着他们走吧。’听见这句话,我的心凉到骨子里,我不相信,我说我没病,我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之前能接受这个群体,现在却不能了。母亲给我了一巴掌,说了一句话:‘因为他们都不是我儿子。’”
“我这时候才明白,她不是不能接受别人,只是不能接受我。我被她打懵了,直到被那群人拖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她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关上了门。我想着去医院也好,总好过待在家里,和她像仇人一样生活。后来才发现是我把她想得太好了,她把我送进了一家非正规的医院,说是医院其实只是疗养院,里面关的都是叛逆的、戒毒瘾的、有精神病的,还有少数是像我这样的人。里面的医生收了家长的钱,家长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改造,直到医生判定他们变成了正常人才会让家长去接出来。他们的治疗方法也很粗暴,不听话就打,关小黑屋,不给饭吃。刚开始他们不怎么打我,只是隔一段时间就把关进小黑屋,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变得非常怕黑,到现在也是。”
应森沉默着,只是时不时会轻拍着我的后背,让我感觉到他一直在听,给了我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后来,他们给我洗脑,要我承认同性恋是病。我不肯,他们就打我,用鞭子抽我,抽得我身上到处都是伤,只给我止血,却不让伤口好起来,有些到现在都还有痕迹。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松口,他们换了一种方式,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如果我想吃饭、睡觉,就要先承认自己有病。我硬着口气,撑了将近一个星期,直到我快要认输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说要换种方式,我想终于要结束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应森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听见应森的声音才发现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发抖,眼泪早就已经流了他一身。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擦掉了眼泪才断断续续的说下去:“在我能睡觉、吃上饭的第二天,他们把我带去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架仪器,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刚刚也是他们突然把我叫醒就拉到这里,我浑身没力气,没几下他们就把我绑在了那架仪器上。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他们说开始电击疗法,就感觉到了一阵细密、急切的电流瞬间穿过我的身体,电得我都发不出惨叫声,剩下的时间我没了意识,因为我被电得晕过去了。”
“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疗程,关一阵子小黑屋,打你一顿,不给你饭吃,不让你睡觉,最后再电你。反复循环,那时候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醒了,有时候都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在第五次进行电击疗法后,我又一次被人拖出来,幸好这次总算没再被电晕过去。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少年,在我之后进去。那天晚上,我从门缝里看见他被人拖回来扔在我隔壁的房间。有一天,我被关小黑屋回来听见有人在我隔壁的房间里自说自说。我试探的敲了敲墙壁,过了一会那边响起说话声。就这样我们认识了,我知道了他叫林思程,比我早进来一年。他好像一直在进行电击疗法,还开玩笑地跟我细说了每级的强度和痛感。我们一直相互鼓励,每当我快撑不去,想放弃的时候,他就一直开导我,不能向他们认输。和我不同。我就这样在里面待了一年的时间。林思程是一个很开朗的人,疗养院的生活并没有让他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直到第二年开春,他们说今后我的电击程度会进一步提高一个强度。说实话,那个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就是会再痛点,等麻木习惯了就好了,但事实却远比我想得要残酷。他们逼我了解了他们所说的提高一个等级是什么样子,但试验人是林思程。我亲眼看见他在某一阶段开始嘶吼、青筋暴起,看见了他身上冒起的白烟,闻到了类似焦肉的味道。”
我说着,干呕了几声,仿佛现在还能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应森一直在帮我顺气,我强忍着不适,咽下了从胃里翻起来的胃液,缓了一会,说:“我亲眼看见他没了动作,看见那些人把他拖到不知地方去。我在那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我害怕我就像他一样最后变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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