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斗兽(2/5)
走着走着,身前出现了一条用白漆泼出的带子,在阳光下像一条银色丝绦,勾勒出坡峰高低连绵的脊线,一眼望不到头。
孕夫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揶揄他老公反反复复洗一个避孕套,把套子用破了,他们才不得已又有了这个孩子。
廿一从未像现在这样意识到,在不远的将来,他要做的事情,是彻底打碎这些人的世界。
每一个生活在A国的人,都未尝不拥有着自己的幸福快乐,也都在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的人生。
他要逼迫他们意识到自己身上美丽的花纹其实是最可悲的伤疤。
他会像一个冷酷的魔鬼,贸然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从扭曲的茧壳里剥出来,让那些畸形的骨肉、怪诞的故事,摊开在暴烈的天日之下。
廿一听着,愣了在当场。
廿一陷入了思考。
对这些人来说,孩子似乎变成打扰生活的意外,只要断了母乳,就可以提前送去少保所。
那种套子是跟山下屠宰买的羊肠,洗干净系个结,再用油浸一遍,每次用之前都得先用热水泡泡。
营地里胡梨正在开秘密会议,廿一向反方向走去,慢悠悠爬上山坡,路过了山涧旁浣衣的兵嫂,也路过了树林间放牛的牧人。双目迷失在漫山遍野蓬勃朝气的生命力中,不知道该看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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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指指白线,又遥指白线那侧丛林掩映中的堡垒:“那边就是O国了,到处都是给人下毒药的渣滓,危险啊!他们都拿着枪,只要瞄准omega,你们身体里的芯片就会爆炸!”他连蒙带吓地把懵懂的廿一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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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自己生活在一种荒谬里。
结果那个准妈妈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怎么会,有国家帮我们养孩子,我和老公正好过自己的日子,多好。”
nbsp; 但是假如抽点血能让他们安心,廿一也就随手做了。过程中他随口问了句:孩子生下来养几年就被带走了,你们不难过吗?
“有!你们毕业典礼上被扎的那一下,不记得了?”没毕业怎么嫁的胡将军?
但是,没有人是神,也没人有资格定义幸福是什么。
“生孩子伤身体又没用,他疼我,都不让我生……”他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老公感到自豪。
他目送着那几对夫妻手牵手离开,听着渐远的欢声笑语,忽然,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产生了动摇。
廿一眨眨眼,两张嘴皮子也上下那么一碰:“……记得啊,可疼了。”
那我要加之在他们身上的“正确的世界”,一定对他们好吗……
“母亲”这个词,变成了一个事件,而不是一种身份。
“我们身体里有会爆炸的芯片?”廿一问。
“站住!不能过去!”五六个边防兵突然一齐端着枪从四面八方跑过来。
但是当身边的世界充满了习以为常的荒诞,错的就好像变成了他。
黑洞洞的枪口围住了企图叛逃的人,但其中一个认出了廿一的身份,赶紧让其他人放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