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3)

等方明远回到N市，医生已经给许雁云下了三张病危通知书。

方明远这才看见，男人另一只手里同样捧了一束白日菊，冷淡地拦住他：“这里不欢迎你。”

站起身，男人一脸漠然：“我处理了网上的一些言论，也提醒过媒体了……我请了顶级公关，死后的一切事情，我都会替他处理好……他会体体面面的……嘉嘉现在，大约已经在天堂了吧……”

bsp;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可能吸毒了……但我确信，他是被强迫的……他身上时常带伤，有时候被打得狠了，脸上都有伤……周总，呃，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他跟的那个男人，没轻没重的……我不止一次劝过他，好多年了……我和他，从训练的时候就认识……早就把他当弟弟看了，他这样，我也心疼……可我有时又生气……”

“那我让媒体都过来好了……看他们怎么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搞得嘉嘉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

他赶到医院，护士正拼命拦着病房外一个中年男人。

“那我就先走了……”叶锐擦干泪痕，微笑鞠了个躬，随后便转身离去。

“明远哥……我说这些……就是想说，嘉嘉真的很好，也很可怜……我不知道嘉嘉的妈妈为什么不来，是不是也认为嘉嘉是……是不是对儿子失望了……可我只想告诉你们，嘉嘉他真的……真的很好啊……”

方明远不理他，转身便将他的花扔进垃圾桶。见此，男人只微微皱了下眉。

方明远将那小小的遗照收好，抱进怀里，极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方明远又在A市待了几天，将柏嘉的东西全都收拾完毕，一一托运回家。又就地举办了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只通知了柏嘉生前的一些好朋友，结果当天意外的来了不少人。黑白照片前摆满了白、黄两色的玫瑰。

“我以前常气他为什么不离开周总……等他被折磨蹂躏到离世了，我才想到，他哪里是不想离开，只是根本无法逃离……很多事情，嘉嘉都是无法掌控的……明远哥……很多人都可以说他不好，但你们家人，千万不要误解他……嘉嘉他……已经很可怜了……”

“无耻至极。”

方明远送走了宾客，往照片前摆了一束白日菊。

嗯，自己本不配给他送花的。

男人耸肩笑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苍凉：“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方明远还好奇，这么多人来，媒体怎么没嗅着味道跟来。他以为是嘉嘉经纪公司的安排，走出廊外透风，撞见正倚在迈巴赫边抽烟的男人，他才想起，是啊，嘉嘉公司的意思，不就是他的意思吗。

“你想给他报仇？”男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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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锐低下头，眼眶已泛红。他也时常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他。那天柏嘉头上还带着伤，如同一只受主人虐待已久的宠物猫一般瑟缩着被男人推进车里……他当时该有多害怕啊……

一滴泪落到柏嘉堆放在沙发的外套上，叶锐声音有些颤抖。

周致泽不再跟他说话，径直走到灵堂内，跪在那小小的相片前。将花束缓缓下，良久，看着相框，不发一语。

方明远递给他一张纸巾，强颜欢笑：“我们都知道的……嘉嘉有多好，我们都知道的……”

周致泽把烟掐灭，往灵堂走去。

花店的小姑娘告诉他，白日菊的花语是永失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