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黎听猛地站起来:“师兄!”
绕过木桌追赶上去,黎听伸手抓住谢照的衣袖。
鬓边发丝微乱,还未说话,他的耳尖已经红得滴血。
谢照低头看向黎听,师弟不敢抬头看他,睫毛小扇子似的垂着,毛绒绒的颤得人心痒。
黎听清澈的声音细若蚊吟:“我、我是天生的炉鼎体质……师兄看我顺眼吗?”
谢照惊愕了一瞬,倒是头一回知道这件事。
没有震惊太久,接着,谢照在“师弟居然连这种秘密都告诉他了,做个人吧不逗了”和“师弟怎么这么可爱,我不做人了”之间犹豫了不超过一个呼吸。
谢照微蹙眉心,露出审视的目光,缓缓将黎听从头打量到脚。
他问:“你没骗我?”
黎听连忙摇头。
迎着谢照打量的目光,黎听像只案板上的肉兔,乖乖等待师兄挑肥拣瘦。担心自己衣裳太素,担心自己容貌生得太寡淡,师兄瞧不上,生怕自己不被吃掉。
师兄多好看啊。黎听斯斯文文半低着头,暗中观察的小动物一样偷偷摸摸看谢照。
从仙修变成魔修,谢照的品位也没改,一身不怕脏方便活动的灰色宽松衣服,是初春江南水乡,氤氲在细雨霏霏中的山色。
谢照不动声色,等黎听不自觉焦虑地咬唇,他笑了一声:“模样倒是还行,但是其它方面嘛……”
视线故意往黎听遮得严实的领口扫一眼,倾身凑到黎听耳边,谢照道:“知道蜃楼天街的炉鼎,都是怎么让客人挑选的吗?”
黎听还真听说过,像被谢照的呼吸烫到一般偏了偏头,低头垂眸,睫毛慌乱地颤动。
他轻声问:“师兄……师兄想看吗?”
谢照在镇上有自己的住处,一座不大不小的独户宅院,花园都被他翻新过,改成了菜园。
他把黎听带到那里,这还是第一次有客登门。
黎听好奇地左右张望,很感兴趣地盯着井边上碧绿的小白菜和窗下嫩生生的豆苗。
穿过前院进了屋,谢照关上房门。
时间渐渐接近黄昏,屋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黎听僵在原地,看清这是一间卧室,面前两三步远靠墙就摆着一张床,他的神情更加不知所措。
谢照其实也有点紧张,可察觉到黎听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他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