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悔(2/2)

沉寂多年的名字；他一声声叫着梅里，末了，焦急地找寻着爱人冰冷的唇，两人在肆意的吻中倾泻着噬骨的思念，最终，一切又化为温柔地安抚。

这一次，木初不再害怕，他确定了梅里的心意，他的心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他不后悔，这一世，他的爱有了回应。他用尽力气握了握梅里的手，虽然在梅里看来，那只是轻轻的一下。木初咧嘴一笑，一如当年的初见：“梅里，你真漂亮，本少宁死无悔。”

玉龙站阴影中，她的肩膀上多了一个似鸟又似人的影子，那是大鹏神鸟曲格布，玉龙没有望他，直直说道：“尊神，您看到了。以前您总说梅里没有心，可他有了心您又这样糟蹋。玉龙斗胆说一句，在玉龙看来，尊神您才是没有心的神。”说完，玉龙也离开了，只剩大鹏立在那儿很久。

木初哈哈大笑起来，从梅里他离开的那天起，他从未这样发自真心快乐。他捏住梅里的肩膀，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他哽咽地说道：“梅里，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下。玉龙都告诉我了，是我害了你么？是我伤了你么？三十多年里，本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想找你问清，可本少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最后本少只好告诉自己，你还是觉得当神仙好，你不要本少了。本少命人从雪山带些冰到木府，可一到木府，它们都化了，本少怕我和这些雪一样，等到消亡都等不到你。可我现在好高兴……好高兴。梅里，我一直说服自己，己巳年三朵节，你和我都是真的，可我还是想问你……”

木初依靠在梅里的怀中，低声问道：“梅里，你当年不是真心要离开的，是吗？”

这是梅里第一次正式跟木初坦露心迹，霎时间，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化为了虚无，木初痴痴地笑了，他笑得那么痛，那么欣喜，就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样，木初闭上眼，慢慢说道：“梅里，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走了，梦到我成亲了，梦到我都好多年都没看能你一面。真好………那只是梦，你还在我面前。你看，这香囊我还带着，这次，换我离开你，就不会难过了。”

梅里猛然吻住了眼前的青年，止住了他的话语。厮磨地间隙，木初终于听到了腻到心扉的话语：“二月初八，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梅里吻着木初的眼角，轻声说道：“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又似乎要睡着了。一缕光圈从木初的身上缓缓飞到梅里掌心，那是木初和梅里的记忆，每一寸每一寸都是爱，梅里温柔的注视着它，将它托起送至卡瓦格博峰，温暖照亮了雪山顶峰，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十三峰，融化了思念的明永冰川。梅里将木初小心放倒在床上，轻抚着他的脸，喃喃道：“阿初，你是对的，思念总是痛苦的，可我还是想永远记住你。我想你，阿初……，你看，这光芒多美。”淡淡的光圈似乎在回应他一般，闪烁了一下。在它的照耀下，梅里的身影渐渐化成了远方的一系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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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再也没有人能攀登上梅里雪山顶，再也没有人能窥到雪山太子最深的秘密。世间只余那淡悠悠的温暖，静静撒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