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佘远张开了一半眼睛,暗黄的竖瞳也不似平日一般锐利,“你怎麽来了?”
“你……你这还说!”白阮眼眶都红了,“我不来的话,你要一直瞒下去吗?”
“到底怎麽了?”
“没什麽大事,就蜕个皮。”
“没什麽大事你还不告诉我?”白阮担心又生气,都快要不想和这条坏蛇说话了。
“你……你现在怎麽样了啊?”
佘远身上的颜色也和平日不太一样,刚把旧皮蜕下来的上半身颜色淡了一些,不像以往的没有一点偏差的纯黑色,现在倒是有点像灰色了。白阮看着佘远蛇尾黏连着的半截蛇皮,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麽情况了,
“……”佘远顿了顿,有些不情愿说,但估计不说的话,再软绵绵的小兔子也要发火了,只好如实说道:“就是有些没力气了,歇歇再把剩下的蜕下来。”
佘远不是什麽心高气昂的人,但要主动示弱也不容易,总归是要面子的,蜕皮蜕到一半没力气蜕了,小蛇常有,大蛇却嫌丢脸。
可是白阮也不会笑话他,心疼都快来不及了。要说蛇蜕皮是多麽稀罕的事,倒也不是,但危险也是真的危险,尤其白阮第一次见这阵仗,心慌慌的,总怕佘远出什麽差错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幸好,佘远这次蜕皮虽然不算太过顺利,但也没有出什麽差错,歇了两个时辰之後再动起蛇身来,缓慢地蹭动着让旧的一层蛇皮蜕了下来,又是漂亮完美的大蛇妖了。
然而蜕完了皮还得修养一段时间,刚长出来的新皮有些娇嫩,得给些时间适应,加上灵力在蜕皮时也用了大半,灵力空虚的结果就是体虚无力,动弹不得。
佘远习惯了这个过程,在安全的地方单独待上几天,补充灵气便能恢复过来。但白阮看不得他受苦,一股脑把乾坤袋里的灵草灵石丹药找了出来,仔细喂到嘴边去让佘远补充灵气。
佘远也乐得被照顾,吃完灵草後体力回来了一些,便动了动圈住旁边坐着的白阮。白阮见他恢复了些,悬起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但又开始生气,不想搭理这条恼人的大蛇,於是便走到山洞的另一边坐着,托着腮不说话。
白阮脾气好,软绵绵的一只小兔子,平常也不见得会闹什麽脾气,反倒佘远闹脾气还多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