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1/2)

裹胸的布条一圈一圈的松开,我低头看着可怜的它们,不禁笑出了声。我孩子气地按住周围的脂肪慢慢向中间聚拢,然后忽然松开,它们像肉球一样晃动。非常恶趣味的做法,但为了能更快适应,不至于想割掉它们。于是,我又做了几次。

“要到床上去吗?”,我完全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手脚更是紧张得无处安放,无论是挡住上面或是下面,都下流极了。

A明白我的心情,毕竟我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可他绝不会出声安慰我的,起码不是现在。我们以类似宗教的方式生活了数年,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战胜对生殖器的恐惧。不敢做爱的人仿佛不会享乐的守财奴,他们拼命寻找其他方式去替代高潮的快感,酒精麻痹、自我伤害、观摩性交……

“宝贝,你有理由向我要求得更色情一点,试着来勾引我。”,我听见A这样说。

我痛苦得发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全身上下都在拒绝。这种感觉就像天生丑陋的藏青胎记、原始人种刺在椎骨上的白纹、大脚趾上熏黑蜷曲的硬毛,遮遮掩掩、反胃作呕。“裸体羞愧”,我这样称呼我的疾病。在地下叁仟,医生拓宽了疾病的概念(他们的字典经常重写)。获得独特悲哀的人就是患有疾病的人,这样的观点被认同。不允许女人对性、生殖器、高潮、裸体产生排斥,这是异类的做法,患有疾病的表现。当然也不可能存在这类女人,所以连嗤笑女性病患的机会都免了。

A曾带我去过剧场。国王、贵族、农民、屠夫,他们赤身裸体,放肆地交媾。人们为艺术大唱颂歌,张大嘴巴却表现出极度的冷静,贪婪的眼神恨不得将一切吃拆入腹。“这是艺术的顶峰!”,我记得多家报纸都花费堪称铺张的版面如此夸耀。可我第一次见到艺术时,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陈腐的墙厚积堆垒,密不透风。我不配艺术,从回避它开始,我就被艺术拒之门外。

台上的优雅仍在上演,像中世纪的古典剧。地下叁仟,一直如此。男孩被器官曝露地绑上绞刑架,他满脸哀戚,致敬现世的耶稣。国王前来将绳索擦过他柔软小巧的耳朵,套上他脆弱的脖颈。慢慢收紧、慢慢收紧,像给一条鲜鱼剔鳞一般优雅。男孩的瞳孔涣散,随着精液的喷溅,垂下了脑袋。人们欣赏艺术的过程,产生到结束,生存到死亡。可是,我怀疑男孩并没有死,血液对我更加敏感。荒唐的质疑埋没在了人群的呐喊与欢呼声中,渐渐地转变为患病的焦虑。这时,我才清楚地知道我患病了,患上了女人不可能的病。

A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国家”需要的是统一,不一样的声音只会让民众活在戏弄中,而且统一永远没有对错。没有以人为代表的思想,每个人崇拜的只有被创造物,而创造者会被投入火炉中焚烧。只有这样,人的私欲才没有办法膨胀。崇拜物而不是崇拜人就是叁仟永恒下去的旋律。这些都是在散场之后A告诉我的。我悲伤地告诉他,“裸体羞愧”已经快杀了我了。

“我做不到!”

窗帘还好被拉上了,但绝望是掩盖不了的。我对于生殖器的恐惧,冲动之下想要割掉它们,又害怕子宫被别人取出来。叁仟的繁殖明明不需要依靠单纯的性,就可以完成的很好。医生说会性交享乐才证明不是机械。所有人为了快感高潮,生育成为了政府的义务。女人在男人保有“最想性交名单”,她们像疯魔似的追逐,想要与他们来一场。男人镇定自若,享受被追捧的感觉,冷眼看着雌兽为自己大打出手的样子。他们总是乐于如此。“阴道”们甚至会毒打得胜的“阴道”,取出她的子宫摔得稀巴烂。而她的“阴茎”也会使人倒胃口,被教会活埋。

我亲眼看见诗人被他所谓的爱情屠杀!

A抬起我满是泪痕的脸,“不要去想可笑的事情,除非你坏心眼的想要折磨我。”

明天,我们会不会被当成同性恋,我承认如果在这个方面肯定会得到极大的宽容和仁慈的对待。可惜,我只是个厌恶阴道的女人,并不是可以获得阴茎的男人。凡士林、直肠栓剂、打扮过的娘娘腔……我一语不发地含着A的手指,卖力地吮吸。这是蕾娜教我的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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