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脱轨（彩蛋H）(2/3)

“去死好了。”

“嘴花花。”她笑着点季鎏的额头，突然感慨：“转眼间在这座城市都快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这个小朋友都长大了。”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口吻，最后一个字落下卸掉他半身重负。盛乔肯抱他起来往车走，他没有反抗，温顺地趴在男人肩上，看跪在地上哭的父母像看陌生人。

鼻涕眼泪齐齐擦在他裤角，温楚听明白后只觉得荒诞又好笑。

温楚趴在阳台边往下看。盛乔肯孤身一人伫在光晕下，像失恋的大男孩，染得空气都落寞几分。没有人能不心软，温楚这样安慰自己下楼，刚走出楼道就被一声“小楚”定住。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两个人嚎啕着跪在他面前，温楚缓了会才认出是他的生理父母。“求你了！小楚...求求你和弟弟做次配型！...我们联系不上你，一家人都要完了啊！...”

一路无话。

“生我的债我已经还完了。他活不活，你们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最好你们都去死，死得干脆利落点，现在就去自杀。火化费我出一半。”

季鎏把置物架擦了三遍何天晴才出现，逗摊开肚皮呼噜的猫，随手从收银台下抽了条水果糖搁在柜台。

“现在不说好不好？”温楚语调很轻，偏头凝视窗外掠过街景由老城区低矮平房切成城市烟火。他不恨背叛与冷漠，他恨盛乔肯的温柔。是温柔容许人可耻逃避。

坐在沙发上可以看到漆黑的窗与街上未亮的路灯，附着风雨吹不散洗不净的尘土，好似万般污浊都赋予人间。温楚盯着看，直到整条街的灯一同亮成夜里的珍珠链。

“我想。今晚把最后一场拍完。”

“不介意，其实我...”

季鎏数不清第几次强调：“我不是小朋友。”

一开始就是错的，接下来再怎样都错了，是这样的，他们的关系。

但她不会知道，之前或之后。季鎏故作正经胡诌：“大概因为它喜欢你。”

沙发微振，盛乔肯的电话。温楚接起，盛乔肯说：“楚楚，我有话想同你说...”

“好。”

“好吧，小朋友。”何天晴低头同小猫握手，“其实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你给我感觉...很亲近。之前都没好好说谢谢，今天一次补上，不介意吧？”

“这只猫怎么跟你这么亲。”何天晴把猫抱起来对视，问的是一旁的季鎏。这是这条街上她最喜欢的流浪猫，几乎由季鎏在养。

“我可不可以不听？”他第一次打断盛乔肯说话，像给自己上刑。盛乔肯叹气，扯得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我在楼下等你。”

内心深处尚存的一丝信仰彻底崩坏，盛乔肯牵他，他凭空生出力量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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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已步好，小猫盘在柜台上舔自己的手。

盛乔肯开车，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斟酌着开口：“楚楚，今天...”

落，温楚感觉到自己的脸紧绷着，好像一下子老了三十岁，颤颤伸手摸到许多许多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