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了吗(2/2)

陈楠无力抱住腹中痉挛，腹泻罕见似乎有片刻缓解……他稍微得到一点喘息，天空不知何时已暗下，他静静躺在白板上，赤裸湿漉漉的身体被夜风吹拂，冷已经没有知觉了，腹中肠胃发炎病变，引起人整天的高热，他脸颊的病态红晕未曾褪去，身体再沉重也无所谓，反正他也只能软软躺着，像个废物般抱着肚子……

nbsp;“砰砰砰……”船上小弟听到撞击声忙跑过去，大惊失色，原来陈楠的脑袋死死磕在僵硬的白板上，忙把人捞上来查看，陈楠没有力气，脑袋磕了好几下也只是淤青，便松口气，狠狠在人鼓涨肚子上蹬一脚，“噗呲”一声内脏闷响，让已无力挣扎的人又狠狠弓起身子，下体噗嗤喷出一大股带血粘液，死死护着凹了一个坑的怪异鼓涨肚子，嘴里呕出一口刺目鲜血，喉咙发出疼得椎心泣血的呜咽呻吟，浑身像受伤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

又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背叛在先，涌动的心潮，又缓缓冷静下来。这么多年黑帮争斗，腥风血雨，他的心肠，还是不够软，竟然差点动摇。

人经过多天的折磨瘦骨如柴，赤裸身体伤痕累累，几乎认不出本来那张扬俊美的面貌，眼里再也无那种只要在他身边就神采奕奕的光芒，只有那苍白肚子突兀高高鼓起，像怀孕一般……凌衍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便不忍再去看，如果没有这个意外，陈楠会是他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已经准备跟他去国外领证，还定做了结婚戒指……

“咕噜咕噜”腹泻不知何时又开始发作，陈楠摊开双腿，一股股温暖的液体从肿胀后穴泄出，带出一截泡烂的直肠……他静静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似有向往……两手抱着微鼓肚皮渐渐凹陷下去，他的存在，就像个装着泄物的容器，每一分每一秒都毫无意义，眼里却有着最后的执着……

小弟禀告百忙之中的凌衍，说陈楠一直喃喃着要见他，凌衍事务繁多，也只是冷声拒绝，或许他也在无形中逃避着什么……其实他有看过陈楠两次，但人都是在昏睡中，无意识抱着薄弱痉挛的肚子，无法控制一股股腹泻，发白破损直肠也泄出去一截难以收回……或许人很难受，但他喊不出来。

陈楠死死蜷缩抱着肚子趴在地上，人痛到极致，眼里便悄无声息流出了眼泪，像黑暗中静静凋零的花朵。陈楠原本也是那么张扬明艳的一个人，如今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曾拥有那样鲜活美丽的生命，却被一次次的折磨得要死去……他的眼里被一层永远化不开的夜幕蒙蔽，他还活在这个可怕的梦里无法清醒。

一切再提已无意义，他已经打电话告诉那边戒指不需要再做了。戒指的主人，不会再戴上了。

他一直用繁忙的公务想把那个瘦弱破烂的人从脑洞抹去。可是那人痛苦抱着鼓涨肚子，可怜兮兮腹泻呻吟的模样总是让他疼的指尖颤抖，有时出神会想到，那个以往手指磕破点皮也夸张叫疼的人，如何忍受这般折磨，肠胃的痉挛怕是一天也不曾停止吧，他曾去医院看望过一个肠痉挛的朋友，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疼得要打滚。而那个人逐渐变得安静的面容到底在承受什么样的伤痛，那些乖张的手下，有没又踩踏他脆弱的肚子，把人踩得痉挛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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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大下令，你自杀也不行！”小弟骂骂咧咧，不敢再有一丝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