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尽管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当他得了空闲,大脑放空的时候,一句“yes”就会在无意间划过唇齿;看到穿西装的男人背影耳畔就响起了那句“Monsieur”;做作业时都会忽然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脑内一遍遍那个人强健有力的手腕和系袖扣时指尖的动作。
思春期的少年人很容易患上失心疯,并且不自知。
格雷夫在基顿先生的拉丁文课上失眠了。
出于一种不明的心理,他通常会装睡。
闭着眼睛,趴在书桌上,基顿先生丝滑的英音就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头不停的搔来搔去。
基顿先生讲课实际上十分有趣,一本正经的慢调子透露着点慵懒的迷人,枯燥的拉丁文课被他用典故加上极富技巧的笑话穿插,变成了一场即兴的脱口秀。
他讲拉丁文史诗《埃涅阿斯》,会从福楼拜在《包法利夫人》中的一句引用入手,“Quos ego!Quos ego!如果想要理解维吉尔笔下海神是如何威吓飓风的,就请看看窗外,那个四分卫是怎么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的。”
全班哄笑了起来,就连莱斯利也忍不住抬头看院子里高壮的橄榄球手在矮小的秃头教练训斥下不敢作声的样子。
不苟言笑的小格雷夫先生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笑意,却没想,一回头,正对上基顿先生似笑非笑的眼神。
英国男人的眼形偏细长,眼睛幽黑深邃,不细看甚至无法辨别竟然是棕色的眸子。
像一片滋养着生命的沃土。
然后又错开。
恍惚间年轻的格雷夫先生终于发现了萦绕自己的莫名情愫之一,叫做失落,
于是莱斯利想,我得去跟他道歉。
他又想,这可能是个借口。
因为他对这个英国男人还有很多自己也不明不白的情愫。
他得,想个办法,搞清楚。
天资聪颖的莱斯利格雷夫没想到他在这样简单明了的心思上花了半年多的时间。
直到梦见自己和基顿先生结婚,并按着他的腿压制着对方的反抗直到为自己生下一堆孩子的时候,心怀不轨的少年才惊醒。
负罪感沉甸甸的压在莱斯利心头,手却颤颤巍巍的把伸向胯下,咬着枕头,想象自己的犬齿刺入英国男人的后颈的光景,咬烂了枕头套才勉强发泄出了自己的欲望。
实际上亦非完全是天才格雷夫自己的失误,英国男人在拿捏距离的度量上非常有一套,开始他极少愿意同莱斯利私下见面。
——这倒不是说他厌恶这个总在他课上睡觉“优等生”,相反,他疼爱极了聪明的孩子,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睡着的莱斯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