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 02(1/3)
和婉生日那天云色墨墨的。海息仍旧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没戴什么首饰,倚在窗边看司机把车停进院子。和境早早起床交代完工作,在洗漱间一面电话吩咐助理拿走礼单和礼物,一面叫海息:“帮我拿一下刮胡沫。”
轻柔的泡沫溢出海息指间,软软沾水打散了,擦在和境的下颔,胡茬和乳白色的污水一路流进下水道。海息放下手动刮胡刀,拧开水龙头洗手,和境从身后抱住他,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他的耳垂。
“我手艺越来越好了,是不是。”
海息一面自夸,一面玩笑似的用手向和境掸水,和境侧身避开,从墙上的架子拽下毛巾擦了擦脸。
“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海息说:“今天多穿一点。”
其实他们一直呆在空调房里,衣服的厚度无需忧心。但海息向来在生活上伺候得和境称心如意,这点关心让人完全可以照单全收而不嫌累赘。一路收拾下来两人总算有说有笑、相处融洽,坐进车里时也黏成一团。
一切风平浪静是在司机结结巴巴的汇报中被打断的。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兢兢业业地播报了秘书托付他上告的一条消息:纪则也接了和婉生日宴会的请帖,会和伴侣一道出席。
和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脊背不着痕迹地坐直了。海息很有眼色地从他身上撕下来,伸手到车门边的置物篮里翻出一条口香糖,剥开糖纸,悠悠闲闲地嚼起来。窗外云色越来越黑,细密的水线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马路上朦朦胧胧只看得到闪亮的许多车灯。
海息甚至有想哼歌的闲心。
和家老宅是城郊一座豪奢的庄园,因为天气的缘故,宴会在主楼大厅举行。从地下车库走进电梯时海息试探地碰了碰和境的袖子,后者没有给他反应。
——牵挽是不该发生在这次宴会的动作。海息迅速进行了判断,挂上最温和无害的笑容,后退半步,跟在和境身后。和境需要时他是情人,和境不需要时他是花瓶。这是生活秘籍的摘要句。
和婉继承了和家人一惯的好相貌,像一支生嫩嫩的荷花。她穿着鹅黄的纱裙,在大厅最耀眼的中心被所有人簇拥。她远远望见和境被佣人迎进大厅,急急一路跑来,亲昵地投进和境的怀抱,埋怨哥哥为什么许久不回老宅。和境好言解释、一通安抚,再让助理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件一件展示来哄和婉开心。
兄妹俩很快被宾客们围住,随着和境身边的位置被人挤占,海息渐渐后退,最终立在环匝严密的人群之外。
和境倒不是很懂他的妹妹,和家的小公主,哪里来的闲心同一只花瓶置气,不入眼的摆设由佣人挪走,兄妹才是真正一体同心。海息舒了口气,缓缓退到角落,环视起和家的会客大厅来。很低调的装潢,半新不旧的,仿佛为了昭示家族传承,细节倒很见用心,处处一尘不染。大厅正墙上挂着一幅手书,据说是皇帝御笔。海息自觉没有那个身份在御笔底下现眼,悄悄溜进卫生间,在门后的角落点上一支香烟。
一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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