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的手缩在羽绒服袖子里,本来凉凉的,现在烫烫的。他平平的唇角挑起一点儿弧度,风里落了光一样。
他问:“这几天为什么跟着我?”
我揪着外套里那层料子,“我就是……散个步。”
然后把书包打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
我说:“这是我妈妈让我拿给你的,里面是生饺子,要煮的。你会煮吗?”
对天发誓,这是实话,就是我有点儿害羞,上次之后,一直不好意思主动给他。
“散步还带饺子吗?”
“……”
他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我蹂躏着书包上的熊猫玩偶,听到他说:“谢谢。”
他太客气了,总让我有些不自在,于是我说:“不用说那么多次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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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我们两个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回走。他走到前面的小区口,在早餐铺前停下。
“吃葱吗?”
我摇头。
“辣椒?”
我又摇头,猛然想起他看不到,就赶紧说都不吃。
他给我买了个煎饼果子,热乎乎的袋子塞进我手里,我跟在他后面,把酱吃得沾满嘴唇。反正也没事啦,他不知道。
最后到了家,电梯门开了,他没出去,我也没有。
“你对盲人很好奇吗?”
我忘记眨眼了。
邻居按了电梯闭合键,“是吗?”
我摇头,小声说:“我只是对你好奇。”
他没讲话,我越来越尴尬,只好用百度来的东西找话题:“你知道吗?有个叫George Redhawk的画家,虽然他看不到,但是……”
“别跟着我了。”他打断我。
邻居没笑,也没有表情,松开手走了。
金毛摇着尾巴,舔了舔我的手,然后屁颠颠回家。我慢腾腾,塌着肩膀,站在长廊里。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而出乎意料,他再次把门打开。
“我是遛狗,不是溜你。”他说,“下次可以和我一起走。——你是小狗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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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