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狼(1/3)

江温瑜很安静地盯着他，眼底暗潮汹涌。

林羽辰不知怎么的，突然很讽刺地挑了挑眉毛，语气很冲，像是突然炸了毛：“什么都没有！”语毕他嘴唇微微颤抖，半晌发不出声音，眼睛很倔强地回望。

“问个问题都要这么凶，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江老师也不生气，只是叹息一声，伸手想去碰林羽辰的侧脸，却又极克制地收回，手指虚虚握住成拳。

林羽辰却猝不及防地凑过去，把脸贴到那几根微凉的手指上，忍了一整宿的眼泪却竟是扑簌簌落下来。他张开双臂抱住江温瑜的腰，声音是很努力维持的镇定自若：“不就是差点死掉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去？我都……说了我不要回家，你凭什么逼我……？”

男人愣了愣，下意识搂住林羽辰肩膀，怀里的人在很无声地掉眼泪，一点儿都不吵闹，明明是在哭，也懂事得不像个孩子。他垂下眼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乖。”江温瑜轻声说，“让我看看。”

林羽辰埋着半张脸不动弹。

那只有点冷，有点湿漉漉的手微微使劲，摘下了那顶帽子，颇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在白皙皮肤映衬下突兀闯了出来。

男人手指顺着那伤痕一寸一寸抚过去，怀里身子止不住地敏感轻颤。

“跟我回家。”江温瑜松开一直搂着林羽辰后背的手，淡声道，“我们回去解决问题。”

那少年很坚持地摇头：“不行。”

“理由。”

那双被水浸湿的眸子抬起来，脸颊上还带着晶亮的水光，像是夏日里蜗牛爬过叶片留下的清冷湿痕。林羽辰说：“这是惩罚，不可以讨价还价。我……错了。”他神色极认真，眸底柔软得如一捧新摘的棉花。

“你带着伤，不合适。”江温瑜自然接过，甚至没有问是如何受伤的，“等你好了再说。”

林羽辰死死抱住男人的腰。

“林羽辰。”江温瑜声音微冷。

“……不可以试图逃避惩罚，我真的错了。”那声音闷闷的，乖得不像话。

“想做我的奴隶吗？”男人捏起林羽辰下巴问他，这次用了力气，林羽辰委屈的目光撞进江温瑜眼底，被里头的黝黑沉静吞了个干净。

他立刻点头。

一记出乎意料的轻吻落在林羽辰的眼角，江温瑜的声音很低很暖，呼出的热气在他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行，我答应你。”

林羽辰心里一震，呆呆地看过去，手却没松开，还紧紧环抱着面前的人。

“小狼……”男人饶有兴味地这么叫了一声，看到少年茫然地睁大眼睛，“就这么叫你吧。”他打量四周，大清早的，多数商店还没有开门，他们处在一条走廊的角落里，附近鲜少有人迹，于是他命令：

“小狼，跪下。”

那双眼睛只是惊疑地看了江温瑜一眼，下一秒，林羽辰便毫不犹豫膝盖一弯，极为自然地跪了下去。

他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最后一束光。那是他拼尽全力、遍体鳞伤也无法舍弃的东西。

他窘迫跪着，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也下意识到处乱瞟。

一道声音将他唤回来：“看着我。我的话应该听吗？”

林羽辰身子微微前倾，侧脸偎着男人大腿，低声道：“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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