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只想当您的那一条(2/3)

林羽辰的书包一直挂在教室里的椅背上，也不怎么打开过。教室门已经被值日生锁上了，但是最前面的一扇窗户是坏的，没法从里面锁上，班上的人也极有默契地从没报备过。林羽辰就通过那窗，在江温瑜眼前抬腿跨进教室里，拎了书包，半边挂在肩膀上就着急地翻出来，生怕下一秒男人就会反悔，然后趁他不注意时候走开。

这句话的反响好像很大，江温瑜又沉默了许久，而后指尖碰了碰林羽辰的头发，又触电一般地收回手去，对他说：“先起来，带好书包跟我回去。”

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气。

男人没低头，就站着的姿势施舍了他一个眼神，这种姿态，大概可以称之为“睥睨”。林羽辰看不到，但他能听见江温瑜略微冷下来的声音：“世界上的狗有千万条，我为什么偏要收了你？”

到了江温瑜家门口，男人将钥匙插进锁孔，淡声道：“不必紧张，学校里不方便

林羽辰心下一冷。他在霎那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如果他这时放弃，他从此以后都再也没有机会了，也会在偏离生活正轨的方向上越滑越远。他心念一动，咬了咬牙，趁着江温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直直跪了下去，一下子抱住男人小腿，一时没跪稳，上半身伏下去，额头贴上了冰凉的地砖表面。意识到江温瑜试图后退的动作，他手上抱的更紧，哑着声音说：“求你……求您。”

林羽辰死死抓着江温瑜的裤腿，像落水的人抱住水上漂着的唯一一块浮木。男人的问题是开放性的，他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突然福至心灵，努力仰起头想要和江温瑜对视，一字一句郑重回答道：“因为，我只想当您的那一条。”

江温瑜走回去的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丝毫开启什么话题的意思，让林羽辰心里惴惴，又没了开口询问的勇气，只能小心翼翼在后面跟着，目不转睛盯着江温瑜的背影发呆。这和他前一天跟着江温瑜回家的心境很不同，上次他勉勉强强，这一次，他患得患失。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有些让人措手不及，很久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又一次陷入这样难以意料的沉默，林羽辰反而没了那么紧张，静静地等待江温瑜反应，然而迟迟不肯松开江温瑜的腿，手心里一片冰冷的濡湿。

“松手，看着我。”江温瑜说。

“因为……”林羽辰停顿了一下，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他说，“我只信您了。”

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他旋即又很急切地加了一句，“可是我很愿意尝试一下……”

林羽辰慢慢放开手里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裤脚，然后慢慢挺直脊背，藏在鞋子里的脚趾每一根都紧紧蜷缩了起来。

江温瑜表情柔和下来，轻叹了一声：“听着，林羽辰，我不清楚你对它了解多少，怎么看待它，可是你必须明白，这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你是我的学生，我没办法允许你在我面前跪下来。”

“为什么是我？”男人声音很低沉，又带了点无奈的意味在里面。他重新蹲下身子，和跪着的林羽辰平视，目光很平静，看不出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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