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 回家(2/3)

然后就到了现在。

李缭接过兰罗罗递来的杯子勉强再喝了一口牛奶，眼睛都咳出泪光了，按照惯例他都是要狡辩一下的，比如饭太好吃了来不及咽什么的，但尚未等他说出口，兰罗罗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也许是有个人，曾经是有那样一个磨灭不去的人。

——也许在曾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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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缭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层白沫，也许是吃得急了，他猛地咳起来，捂住嘴偏过头咳得很用力。

那天，埃伦和弟弟过八岁生日，门口非同往日的安静，再也没有熟悉的开门声，他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兰罗罗为他拉开椅子。

现在遇到了阿缭。

似乎终于察觉到现在不是以前，今时非同往日，所有说出的话都已不合时宜，

明明很厌恶再想起这个人，他们决心要忘掉关于他的一切，但是做不到，时间证明他们做不到。

——那个人，一定很好吧？

弟走过一条又一条热闹的街道，站在远处偶尔瞥一眼确认他们没丢；也会在他或爱洛尔任何一个生病发高烧后，背着他们去医院，即使是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不耐的等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阳光明媚，从落地玻璃窗穿过撒到浅棕色的桌面上，小面包切成整齐的三块叠放在瓷盘子上，牛奶倒在玻璃杯八分高位置，微微荡起涟漪。

然后他会牵着他和弟弟的手，带他们回家。

阿缭说他有一个对自己而言无可替代的人，那么他有么——埃伦有么？爱洛尔有么？

李缭没说什么，坐下开始吃起来。

李缭走下楼梯时，餐厅站了一个人。

兰罗罗连忙走过来，连拍几下背帮李缭顺气，他有点生气加埋怨的说：“干嘛吃那么急？以前也是，都说让你慢慢吃慢慢吃，吃太快对身体不好，总是不听……”

……

爱洛尔曾告诉埃伦，说他就是想不通，有时做梦会再梦见他们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两三米远的地方跟着一个弯腰弓背的人，遥遥走着，偶尔会看这里一眼——

兰罗罗脱下手套，向着站在一旁静默看着他的李缭微微一笑：“一个很简易的早餐。面包是我亲自烤的，我记得你很爱吃这个，不过好久没做了手有些生，你来尝一尝给我个督促意见吧，好不好？”

今天天气不错。

一天后，卡佩家族的人带走了他们。

兰罗罗坐在李缭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眸光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