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青梅(1/3)

“师兄……”

抽出。

“师兄……啊……”

顶入。

“师兄……我喜欢你……啊……”

涨满。

“师兄……”

少年清明澄澈的眼睛像一汪清泉，将他温柔地环绕。

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细细痒痒，像挠在他的心上。

“师兄……我喜欢你……”

喜欢？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恨？

又为何恨？

“师兄……”

白无异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又想他了？”

许尽欢嗤笑，“想他？为何想他？”

白无异委屈道，“你一定在想了……我都没说他的名字……”

“……”

许尽欢叹一口气，摸摸白无异的脑袋，“师兄只是有些事不太明白。”

白无异将许尽欢的手从头上拉下来，紧紧握在心口：“师兄，我宁愿你永远不懂。”

出了麦多城，许尽欢和白无异同乘一骑继续北行。

进入北澧地界，已是满地皑皑，树凋花惨，万物银装。

这日正是风雪交加，北澧山下落仙镇上文曲客栈里，东家正拨弄着炭火盆，盆中哔哔啵啵，将小小的客栈烧的暖烘烘的，忽听见一阵窸窣，有人推门进来，东家向门口望去，进来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锦帽貂裘，毛绒皮毛中露出一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搂抱着另一个被宽袍大袄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那人将脑袋恹恹搁在年轻人肩上，兜帽下泄出几缕黑发。

东家打着笑脸迎上去，“客官，您住店吗？”

年轻人点点头，“我们要暖和一点的房间，先送热水来洗漱。”

东家立刻招呼伙计，“带客人到天字房去，把火盆暖暖的烧起来。”

伙计领着年轻人上楼，东家站在大堂目送他们上去，那被年轻人搂在怀里的稍稍抬起头，眉目流转，看了看四周。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东家心里一惊，想着怕是神仙下凡来。

——

白无异三步并作一步往楼上走，进了房间，将许尽欢轻轻放在美人靠上。

伙计拨了拨炭火，就转身下楼去，提了滚烫的水上来，倒进木桶里，便乖觉地出门去，紧紧关好了门。

白无异散开许尽欢的颈间的系带，为他把厚厚的披风解下来。

许尽欢皱着眉，懒懒地一动不动，任他摆弄着，半晌突然道，“还是雇一辆马车吧。”

白无异立刻展颜笑道，“正是，早该如此。”

许尽欢斜睨他一眼，“我也没想到你竟这样。”

白无异靠过来，伏在他脸侧，轻轻问，“我怎样了？”

许尽欢轻咳一声，“你很不乖，还要我说么？”

白无异闷闷笑着点点头，“是我不乖，请师兄责罚。”

许尽欢拍拍他的脸，也笑了，“哎，师弟这么可人，师兄怎么舍得罚你，至多师兄受点累了。”

眉梢带春，一笑动人。

呼吸纠缠之间，白无异低下头去，将许尽欢压在身下，细细地啃噬舔咬起来。

许尽欢洗了澡，换上干净衣裳，舒服地窝在美人靠上发呆。

“师兄，明日就可以上北澧了。”

“是啊。”

十年仙门大比，越走进北澧书院，记忆里的故事就越清晰，仿佛尽在眼前。

锦帽貂裘五花马，金鞭桃花美少年。

可许尽欢从前只见刀光剑影，现在回想却芳菲靡靡，无边春色。

只是如今具已落花流水，一地狼藉。

细细想来，自己下山已二月又半，兜兜转转惹了一身风尘，九华山上驾风御剑的少年竟已恍若隔世。

明明受那小狐狸赠予功法不过是为早日合道登仙，现在这心间沉沉的忧虑又是缘何而起？

李清晏缘何？

白无异缘何？

释空缘何？

窗外皎月煌煌，半空里一阵叮叮当当的佛铃，许尽欢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竟端正跪坐于一间禅室中央，四面供了满壁神佛，个个面目狰狞，如同恶鬼。

正前方的主神位上，端坐莲台的金身佛祖突然怒目圆瞪，高呼，“叛徒！”

四面神佛齐声应和道，“叛徒！”

一双双铜铃也似的怒目里，射出道道惊天炸雷，具堪堪打在许尽欢身侧后，许尽欢惊惶回望，却见释空直直跪在身后，待他转过身来，便向他微微一笑道，“尽欢施主。”

“这是缘何？”

千百炸雷，将释空已经光华圆满的佛心劈得越来越暗淡，那一直一来笼罩在释空周身的光华也渐渐消散，释空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礼，喟然道，“释空惭愧，此问亦是无解。我祖慈悲，许释空再返俗世，细勘此中奥秘。”

最后一层佛光破去，雷光直直劈向释空，炸得皮开肉绽，许尽欢慌忙张开结界想要去挡，但那雷光丝毫不受阻挡，道道皆笔直劈下。

失去道行庇护，释空以肉身受雷劫九九八十一道，最后雷声尽歇，许尽欢伸手去触，那焦黑身躯如火中枯炭，瞬间碎城齑粉。

“释空！”

许尽欢陡然睁眼，自己竟靠在美人靠上睡着了，窗外皎皎，正是月圆之夜，窗前不知站着何人，一袭长衫身姿绰绰，三千青丝如瀑，泄了满背。

他好似听见身后动静，便缓缓转过身来。

便是俊眉攒情思，修目荡春潮。面容清俊，好生面善。许尽欢不禁惊道，“释空？”

那人并不响应，而是颔首礼道，“在下齐明歆。”

许尽欢不禁起身，步上前去，左右细看，那鼻梁耳廓，甚至眉心朱砂，分明俱是释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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