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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泰叔所收集到的黑色资料与董管家自首时的供词让华润彻底破产。

向扬被调查了一周后便没什么事了，虽然齐湛东不承认，但是向扬偷偷瞧见了他设宴请客，恰巧后一天他就与华润涉黑无关。

向朗的尸体被发现后，董旗胜身上又添了一条罪名。向扬作为唯一的家属前去收尸时没顾得上礼仪举止大吐了一场。泛着屎尿和尸腐的恶臭将整座宅子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看到向朗骨瘦如柴肌黄面恐的死状，向扬不免感叹因果循环。

年是在给向朗办丧事和收拾华润的烂摊子中过去的。齐湛东和向扬都没多少空闲时间真正享受热闹温暖的节日，华润里的人该抓的抓，该开的开；西华路泰叔他们都进了齐氏做事；在这样一场爆炸后的涉黑和贪污漏税事件中，齐氏不可能置身事外，齐湛东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总算把家族中的旁支渣滓全都清理干净，顺便彻底洗清齐氏，最后全身而退。

向扬没有了向家却还是个小少爷，齐湛东逼着他在齐氏挂了个虚名，向扬没有上过一天班。

齐湛东的身体虽然一直在转好，可是经过齐氏大换血时劳心劳力导致一些问题。过年那两天齐湛东发烧吓坏了向扬，硬是把刚探完亲的季常一家都捆来齐宅。在季常的妙手和季宝宝的逗乐之下，齐湛东在整个正月以后恢复健康。

复健从来没有落下，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齐湛东也让向扬扶着他在卧室走两圈，每次行走后的大汗淋漓和痛苦不堪的神色让瞧见几回的季常妻子抹泪。齐湛东不想让向扬整日在家陪他蹉跎时光，可向扬怎么都撵不走，学会做饭学会家务，每日将齐湛东侍候得舒服，要陪伴齐湛东恢复双腿。

日子平淡地过着，但向扬知道在这平常无奇下齐湛东的异常。

每天醒来睁眼可以看到齐湛东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向扬不知道他何时醒来抑或是一夜未睡，只能满心酸胀扑进男人怀里。离开半小时以上齐湛东便会发疯，不是腿伤时扔砸东西，而是不停地打向扬的电话，记得一次被泰叔叫去监察西华路山上的工程没有信号接不到电话，后来一下山便接到了远在M国学习的季常的越洋电话。齐湛东联系遍所有人都找不到向扬，最后向扬飙车回到齐宅时齐湛东已经坐上车要出门寻他。向扬奔向男人，齐湛东那时猩红的眼眶和快要勒断腰的拥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向扬知道齐湛东害怕什么，他怕他招呼不打就消失，害怕老天爷发现他这条漏网之鱼突然把他收回去。向扬不能怨恨齐湛东的专制占有，他也不想逃离，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爱人，分分秒秒去陪伴爱人。

又是一年，路旁的枫叶落了满地，到处是小孩子的嬉笑打闹，满街的情侣牵手拍照。西华路的那口塘泰叔已经扩大，里面都养成了观赏性极佳的鱼，那个山头也开满了各种缤纷的花，当地前往游玩的人络绎不绝。向扬发现商机，在齐湛东的帮忙下，让泰叔把西华路的山建成了旅游区，不再做齐湛东的米虫。

齐湛东的轮椅落了灰，只有情欲上头时才会拿出来和向扬在上面做爱。一日不知是谁提出来的，突然想到去年相约一起上山看滨菊，向扬不太情愿，他怕齐湛东的腿负荷不了上山的路程，可齐湛东一记深吻他就晕晕乎乎地同意了。

齐湛东和向扬把车停在向空的宅子徒步上山，各种措施已经具备，可齐湛东不愿意坐缆车。

山上郁郁葱葱的松和清新艳丽的花相映，滨菊花是山上的野花，没有人工栽种的花圃那般井然有序，她们漫山遍野，她们随处盛放。齐湛东在向扬身后紧拥着他，看着大片勃勃的花突然红了眼眶。

“你会离开我吗？”

“永远不会，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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