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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宅子都是静悄悄的,偶有几声苟延残喘的秋蝉发出嘶哑的叫声,和那短命的蝉一样奄奄一息的还有困在宅子里的老人。不论是主人住的主宅还是下人住的偏宅,都透不出一丝光亮。黑压压伴着撕裂空气的狂风,整座浏苑都被阴森森的氛围笼罩。
一辆车驶入,司机关掉亮着的头灯,等后座上的人下去才熄火,暖气也就慢慢停止运行,轿车变成冰窖,司机却像机器人一样感觉不到寒冷,维持着一个姿势等下车的人。
董旗胜拿出钥匙开门,这座宅子里现在有且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进出的权利,仆人都被遣散,而宅子的主人,永远出不去了。
步伐懒散地上楼,在推开前还装腔作势地敲了敲门,董旗胜一步跨进房内,床上戴着呼吸罩的老人毒蛇一样的眼盯着他。
椅子被拖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董旗胜将椅子放在床边,拍拍上面的灰后坐下,眼睛看向标着向朗各项生命体征的机器,故作不满道:“老爷,您情况不佳,我心里很担心,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盯着恶毒的瞪视,董旗胜缓缓开口:“要留着命亲眼看我搞垮华润,老爷,我帮您联系医生。”
向朗发出剧烈的呼吸声,瞠目欲裂,身体想坐起来却好像有绳子紧紧把他和床绑在一起,无论花多大力气都徒劳无功,他费尽力气虚脱地瘫在床上,呼吸愈来愈急促。
一双冰冷的手伸向老人的手臂,手劲适中地按压,董旗胜没管向朗的反应,自顾自说道:“老爷,我听你的安排带人和齐家那个蠢货交接了,果然如您所想,他临时变卦。可我在老爷手底下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把那人和货都给炸了!”
床上的人听他这么说又扑腾起来,嘴里呜呜地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不可听的气声。
“您别着急,这事我处理的滴水不漏。一月前您突然看重的那个保镖一定还记得,就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背景还有几下子的那个,我知道那是我的顶替者。我老了,做事不顺您的心,可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没必要这么伤老人的心。您果然没有看走眼,这次的事这么成功他要论头功!可他,再不能回来领赏了。”
“他身手确实不错,我带他去很放心,可您知道吗,他和我谈条件!”董旗胜脸上露出一抹宽容的嘲讽,“那李杉说,他可以为我卖命,可必须要我照顾那个同乡兄弟。什么玩意,又是一个搞屁股的!我答应他,答应他去死的时候带上那个小年轻。我算着对方援手来的时间撤退,可您猜怎么着,那小年轻刚跟着我到车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引爆身上的炸弹。真是痴情种啊,怕拖得时间长了那人返回去寻他,迫不及待就赴了死,我佩服,佩服。”
“老爷,您说,您相中的人,向空、向扬,还有那个什么乡下来的李杉。怎么都是痴情重情的呢?”说到这,他又颇为疑惑地皱起眉,“儿孙皆重情重义,怎么你自己就这么薄情呢?”
呼吸罩上被喷的白汽一片,董旗胜身体前倾,屁股离椅子一寸,耳朵朝向床上的人,凑近听老人嘴里不停重复的几个字。
“叛徒…你…叛徒…叛徒…”
“哼哈哈…哈哈哈…”董旗胜坐回来,用手把额角落下的几缕头发抿上去,语气由漫不经心突然变得凌厉尖锐,“叛徒?我从来就没有真心跟过你!”
董旗胜猛地站起来,椅子后倒在地,他没理,神经质地在不大的房间空地上来回走,“狗屁管家!我这么多年来跟在你后面做你向朗的狗,我没有尊严,没有体面,没有家庭,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用手指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为了小蝶,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断子绝孙,我要让你家破人亡,好叫你尝尝什么叫做绝望的滋味!”
“你前半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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