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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湛东，你以后不准再乱来了，我心疼。”

季常很满意家属的态度，叮嘱了几句便有事离开。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嘎嘣的剪指甲声音，向扬耐心了几分，觉得气氛渐渐凝重。想开口再说两句，可季常把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再训斥的，更不用说向扬自己也不占理，便又闭上嘴只用心给人修指甲。

齐湛东看着面前人郑重的神色，心下暗动，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你父亲临走前……”

重新包扎好伤口，手上的血也被擦净，向扬握着齐湛东的手拿指甲刀慢慢给人修剪指甲。

齐湛东心头一震，“好，我保证。”以后不再让你害怕，我保证，为了你，我永远不会让自己受伤。

“好，我懂了。”齐湛东看人费劲地解释，大发慈悲阻止。

季常已经说教了快半个小时，齐湛东看着没什么反应，还挺享受向扬的服务，向扬却有些心虚，一个劲地赔罪：“我以后一定好好盯着他，不让他发疯，季哥，你放心。”

连脖子都红了的人实在可爱，齐湛东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人的嘴巴。向扬被吓了一跳，放开已经修剪完好的手，翻找齐湛东身上有没有因为这个幅度大的动作裂开的细小伤口。

“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是我重活一次的使命。

“我没事。”握住乱动的手，齐湛东安慰神色慌乱的人。

这辈子却让向扬对他改观，季常真心对齐湛东，不为他的权势，不是惺惺做戏惦记他的产业，是真的把他当朋友，无论是让向扬离开他还是尽全力救他，都是为齐湛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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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猝不及防地滚下，向扬话说出口，伤感也从心里冒出头来，“我求求你。”

上一世风雨后的向扬在这个时候，只要是对齐湛东好的，都是向扬要好好对待的。

有点糗，向扬脸红红地道：“你，你懂就好。”

bsp; 着急看伤口的眼睛忽然转过来，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向扬开口，抑制不住哽咽：“怎么可能，我，我只是……”

知道齐湛东出事是因为去找向朗，知道父亲遗言中要向向朗讨要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和季常这么熟了？”

向扬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钟等齐湛东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时，才磕磕巴巴地说：“季常哥是个好人，他对你是真心的，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是你的好……好……”

听到铃声赶忙赶来的季常从门窗里看到这一幕停了一瞬，什么坚强，什么平淡，都是强忍吧。

向扬在上辈子对季常的印象很不好。季常对齐湛东为向扬所作的一切都嗤之以鼻，甚至背着齐湛东找过向扬，当然最后被知道后两个人差点决裂。

向扬轻松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是一盒骨灰，一位名叫知画的女人，向空的爱人，向扬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