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看见巷口店铺的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触电一般飞快躲开视线。
——他没再找过林凛。
哪怕有些长夜实在难熬,也只是靠着五指拨弄前端,折腾出一身汗,打开花洒一冲便了无痕迹。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还是自己的死亡。
他不敢。
不敢面对,不敢再见,拖的越久,越需勇气。
林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叠压惊红包。
今早《街头少年》杀青,他演的角色死亡,剧组上算有头脸的都给他包了红包。
那时候的林凛是不是如他今早的感觉呢?
林霖不是很明白。
这时他面前转出一个人,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拈着根雪茄。
是林升,他血缘上的爸爸。
林霖有些意外,到底没有别过头去,而是冰冷客气地喊着:“林先生。”
林升倒没介意他的称呼,而是说:“林先生想请你喝酒,来么?”
林霖没什么敌意,看了看挂满灯笼的街道,也就同意了,点一点头:“走着?”
片刻,他们并排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林升的属下毕恭毕敬地送上两瓶也就五块一瓶的啤酒,一盘爆肚,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海带,就垫在报纸上放在两个人中间。
然后那些黑衣大汉就毕恭毕敬退去,留下父子两人街头吹风。
林升昂贵的定制西装,林霖身上的潮牌,都站了尘埃,可是他们都不在意。
林升很自在,而林霖满腹狐疑。
“就这?”他皱起眉头。
林升点一点头:“嗯。”
“你还没出生的那年啊,闯荡失败连回家的票钱都没有,更无栖身之地,大年夜我和你妈妈就是在大街上勉强凑的。”
林升起开啤酒,拿筷子夹了一块爆肚,吃得眯起眼:“脆,你也吃点,凉了就没法吃了。”
林霖也夹了一筷子,确实好吃,然后他就停了,酒也只抿了一口。
过了年他就需要进新的剧组,要保持身材的纤细,这些都是不该入口的。
林升不以为意,继续讲述:“当时我们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两个人轮着喝,一小袋花生米,数着粒吃,就是年夜饭了。”
林霖还以为有什么起伏跌宕,结果林升吃了几粒花生米,说:“吃完了我用最后的钱买了一张票,让她一个人回老家,我留下,然后我们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