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夕阳与公交车(1/2)

如血的残阳中，赵楠独自坐上回家的末班车。赵楠的家位于远离市中心的城郊，由于路途太远，这已经是他换乘的第四辆车，时间太晚，车上除了司机只有赵楠一个人。

赵楠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楼房和树木被风撕碎成一条条扭曲的形状。他紧紧地抱着手里包装好的书本，下巴抵在包裹上，胸口一突一突的发疼。

今天，是韩牧的生日。

赵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身份证上的日期不过是登记时随口胡诌的，他生下来就是畸形儿，天生有着男女两副生殖器官，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他的生日也不需要被人记住。

但赵楠对韩牧的生日珍之重之，韩牧是赵楠心目中美好的化身。生在富贵之家，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头脑聪颖过人也就罢了，韩牧的相貌更是美若非人，分明父母都是纯种的汉族，韩牧却生的一副西洋油画式的美貌。皮肤雪白，一双猫儿眼更是勾魂夺魄。在赵楠眼里，韩牧什么都好，就是任性了一点，但美人任性也无伤大雅。

四五岁时，韩牧的手上常常被奶奶扎的满是针孔，因为他这样的小孩在家里得不着好，就不再敢投胎到老赵家来。

赵楠不健全的身体，在家中是父母和弟妹嫌恶的对象，四五岁时，韩牧的手上常常被奶奶扎的满是针孔，因为他这样的小孩在家里得不着好，就不再敢投胎到家里来。他分明是老大，却什么好事都跳过他去，而倒垃圾，扫厕所，却少不了他的份，赵楠辛苦挣来的奖学金，也得分给家里一半，初中时学校提供的免费午餐，也得带回家给弟弟妹妹吃。比起这些，韩牧的任性根本算不上什么，毕竟小牧是班级里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何况小牧长得这么漂亮，甚至他连生气皱眉头，都好看的晃眼睛。

为了赴心爱的小牧的生日会，赵楠高考结束后的这个暑假都在疯狂的打工，韩牧喜欢的游戏除了设定集，要从海外代购，汇率加上关税不是一笔小数目。为此赵楠每天饭都不敢多吃，天天白饭配包菜，只为了能让韩牧开心。

但在赵楠满心期待的生日会上，却发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韩牧的明恋对象，苏杭之，他们高中时代公认的校草，准备了一件和赵楠一模一样的礼物。当然，对于家境优渥的苏杭之，买这本设定集不过是轻轻松松。赵楠的辛苦却因此打了水漂。

同学们一个一个送上了礼物，只剩下赵楠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躲也没地方躲。韩牧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劲直走到他面前。

“你带礼物了吗？”

赵楠把画集藏在背后，窘迫地努了努嘴。

“小牧，那个.....我.....其实。”

“空着手来你也好意思啊你！你故意气我呢吧。”

韩牧顿时生起了气，两道漂亮的眉毛竖了起来，显得无比凌厉，赵楠缩起肩膀。

“小牧，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韩牧转过身去不理他，跑到苏杭之身边抱怨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也窃笑着。“穷酸鬼。”“天天人家拎包递水也不瞧瞧人家搭不搭理。”“还不快走等着人家赶你走吗？”

赵楠当然不想就这么走了，但见韩牧根本没有留他的意思，他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只好独自默默离去，灰溜溜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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