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管什么体不体面,保命最要紧,身子一屈就钻进桌子下面!
在这时自诩非凡的世家子,似乎才恍然惊觉剥去光环,和最底层役奴一样脆弱的性命,面对神鬼手段,颜面全丢在一边,抱头鼠窜抢夺着躲避的廊柱几案。
越隐瞳孔震颤,看到了皇帝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就是这东西让魏宏理瞬间上了西天。
他迅速回身抓住长兄的手,越霁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越隐顺着他视线向上看去,昭桓帝身后亲卫,每人手上都有一把这样的武器。
“公羊慈……竟敢骗我……”
下一刻手臂被用力扯住,越隐下颌紧绷着,当机立断要和长兄迅速离开乱成一团的祥泰殿。
沈清和拧着眉,去握萧元政手里还带余温的锻铁枪管。“谁敢走!他就是下场!”
禁军头领脸色惨白,弥漫开的硝烟味刺激着所有人,本能叫嚣着危险。皇帝高站着俯视,他被那双眼冰的双膝一软,同在西北时王爷旧威犹在,他手抖得连刀都拿不稳了,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越隐眉眼一戾,他看着那管黑洞洞的未知,额青筋剧烈跳了起来,竟飞身往高座上跑去!
“子渊!!”越霁从惊怒中回过神,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握住,“不要过去!!”
近处的亲兵迅速有了反应,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忌惮,没有用燧发枪,只试图去用冷兵器拦停。
越隐面目沉凝,铁爪般的双手向沈清和抓去——
“不要——”
“砰!”
沈清和闭眼扣了拨片,伴随着改良版燧发枪的,是同样强大的后坐力,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虎口和小臂迅速攀上痛麻,一时竟失了知觉。
越霁瞳孔颤动,脑中恍然白了一瞬,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空白如水没过肌骨,向来智慧玲珑的心窍停摆,只剩下轰响之后的茫然。
痛感比响声先来,越隐单膝跪倒在地,勉力转动头颅,视线难以聚焦。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