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分钟前还睡不着的,可说了这么几句话之后,黎淼觉得好累,是生理上的累,像以前上班忙了一天似的那种,需要马上睡觉的累。
&esp;&esp;“乔亦阳,我睡了。”她虚弱地说,闭上眼之前,她嘱咐他,“要是白天我一直睡,你就叫醒我,好不好?”
&esp;&esp;“嗯,好。”
&esp;&esp;她看着他,舍不得睡,眨了几次眼,说:“我睡了。”
&esp;&esp;他笑了下:“晚安。”
&esp;&esp;她的声音愈发气若游丝,介于半梦半醒之前,含糊不清:“我真的睡了。”
&esp;&esp;他过来,弯腰给她整理被子,避开各类线管,小心翼翼地盖好,又说了一次好。
&esp;&esp;可黎淼还是舍不得睡。
&esp;&esp;虽然她醒了,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所以她很担心,是不是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esp;&esp;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睁开所需要的时间和力气也越来越长。
&esp;&esp;乔亦阳叹了声气,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被子边缘,好像下一秒就要掀开:“我陪你睡?”
&esp;&esp;“……”黎淼闭着眼,几乎是气声在说话,“不要脸。”
&esp;&esp;房间在这句话后,重归安静,月光透过斜斜树影,落在黎淼安静的睡颜上。
&esp;&esp;乔亦阳仰着头,憋回眼泪,他止不住去想,治疗左腿粉碎性骨折,和肾脏终身受到严重损伤这两种病,她会不会很痛苦。
&esp;&esp;为什么不能让他替她承担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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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胜利是第二天稍晚些时候到的,因是元旦假期,所以他带着黎紫一起过来。
&esp;&esp;来的时候,黎淼还没醒,他在房间里坐了会儿,去到楼下小超市,买了瓶白酒,坐在病房里,看着沉睡的黎淼,小口喝酒。
&esp;&esp;当时正好袁浩过来,乔亦阳暂时离开病房,让他们一家人在病房,他跟袁浩面对面站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