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亮如白昼的白炽灯底下，呜呜声冥顽不灵地响着，如同菜市场倒吊着放血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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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对面啪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忙音。

他没有回答，只有一重又一重浅淡的呼吸透过电流、横跨一整个美国传来。

过了五分钟不到，听筒再次被拿起，他的声音自那头传来，懒洋洋的，“什么事？”

他轻笑一声，“为什么要找你？”

“好的，稍等。”对面传来啪嗒一声，话筒搁在桌面。

纽约的工作粗略交接完，艾波和乔义临时飞一趟美西，黑市上寻摸了一圈，果然抓到七八只小老鼠。

“毕竟——”他拖长了音，仿佛跑调的琴弦，“你只是我的妹妹啊。”

卡梅拉接起，“迈克？这周没回家啊。你怎么样？旧金山热吗？累不累？”

“艾波？”乔义从拐角处探出头，目光询问是否有情况。

等下她该说什么？唔，首先得说她想他了，然后再解释解释忙碌的一周，并提前为接下来几周的缺席道歉，最后再画一个饼——预计七月中旬能空下来，他也放假了，她们可以去迈阿密度假。

艾波一一回答，等挂断通话，她盯着数字按钮看了好几秒，按下了一串拨往达特茅斯小镇的号码。

她冲他摆摆手，对电话那头沉默的男人说：“既然这样”

原本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卡住，她捏紧话筒，凝了凝神，也回以漫不经心：“我在旧金山，没什么事，就怕你回纽约找不到我，浪费了酒店钱。”

别傻乎乎地空跑一趟吧。这么想着，她走出审讯的房间，来到外面的杂货铺，拎起店里的电话先拨回长岛。

艾波：“我找迈克尔?科里昂，我是、”

一排男人麻绳反手缚住地跪在地上。既有白人脸孔也有亚裔长相，嘴里骂骂咧咧，讲着一些性别和生殖器的脏话。乔义示意手下把臭布塞回他们的嘴，宣告处置办法——枪毙。

“晚上好，请问找谁？”苍老的男声接起电话，是公寓的门房。

好、很好。迈克尔?科里昂。

她深呼一口气，推开特制的隔音门，走回里间。

她沉默一瞬，还是没法将那个词说出口，“我是他的妹妹，艾波洛尼亚。”

艾波看向玻璃橱窗外，静谧的小巷，一角夕阳点在对面方形屋顶，温柔而缱绻。

艾波在一旁默默看着，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五，忘记和某人说自己不在纽约了。

哈。艾波忽然觉得自己像钱包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钱呼啦啦漏一地还不自知的人。她问：“迈克，你确定要这样吗？”

季度的预算，小到唐人街的垃圾桶位置，全需要人做决定。好在大学已经确定、维多帮忙写了一份证明，她得以提前高中毕业，多出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