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汽车拐过一个弯，就是装修一新的酒楼。三层高的建筑，每一层屋檐都有翘起高高的檐角，藏青的瓦片反射金色光点，犹如蓝宝石的闪亮切面。

艾波忍不住轻笑一声，再次凑近，手摸上他的胸膛。在他因克制这一动作引起的欲望、而变得异常安静的呼吸里，大喇喇地用他棉布睡衣口袋擦去唇上的水光。

“去程记？”他问。

对于掩藏关系，她现在没有那么迫切。甚至被发现还有些好处：针对家族内部的反对派，营造出一种她不想要被嫁出去，想要继续待在核心圈层、垂死挣扎的假象；对家族外部的敌人，则坐实她成为不受重视的边缘人——整个纽约黑手党都知道，伟大的唐?科里昂有一位愚蠢的、想为与自己无关政权送命的小儿子。

他看向她的热烈笑容一滞，勉强维持嘴角的弧度，“好。”

“好吧好吧，”仅唤了一声，他就绷不住般嘴角上扬，呼出一口气，反手握住她，“他是你的朋友，我一直尊重他，不会给你丢脸的。”

艾波伸出未被攥住的手，缠上他的脖子回吻。舌尖方一探出，便被迫不及待地接纳，裹挟着交换气息。她尝到了薄荷牙膏的清凉，混合着冷杉、松树的冷沉，异常迷人。

“不，带你换个口味，我们去万里云酒楼。”

也就他让她一次次降低底线了，难怪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

因而，傍晚一坐上福特轿车的副驾驶座，她便和免费司机下达指令：“晚上不想回家吃饭x我们去唐人街吃中餐吧。我想和乔义说说昨天的事。”

“好看吧，”艾波不无自得，“这瓦是我和乔义找来老师傅，跑去费城瓷厂烧制

艾波不走心地应承：“好啊。”

这家伙对乔义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艾波想了想，摸上他放在档位的手，放软嗓音：“迈克。”

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推导出来的东西。这是她说的。

“重新开业了吗？”

让敌人高估缺点。这是教父的教诲。

nbsp; 他微喘着，像是绷着一根无形的线，低哑的气音喷吐而来：“对不起…”

不情愿答应的模样也很可爱。艾波拿起和他交握的手响亮一吻，将视线投向窗外。

“晚上要来接你吗？”擦的时候，他仰头靠墙，屏着气息补充，“我今天要进城办事，不算特意找你。”

“算是吧。”她卖了个关子。

临近饭点，玻璃窗伸出的一截铁皮烟囱，冒着腾腾热气，整个唐人街沉浸在蓬勃的面香里。

“弗雷多——”楼下传来卡梅拉的喝止，“这是艾波的早餐！”

这回轮到他后退离开了，摇摇晃晃地靠在墙面，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着投降：“你先下楼。”

车辆徐徐启动，汇入因战争而略显萧索的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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