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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庆州有大户范氏，不知宋齐宽投靠的可是这家？”谢行俭漫不经心的问。

林大山抹了把油汪汪的嘴，道，“正是范氏，这范氏可比当年替考被流放的万氏一族要兴旺，范氏不是庆州的土著百姓，可谁知，短短几年之间，范氏愣是将庆州打造成了范州，你随便拉几个人过来，十有八九都是范家的奴才。”

林大山调皮的吐吐舌头，谢行俭忍俊不禁的笑道：“当年的事，到底是我年轻稳不住性子，被宋齐宽轻轻一挑衅就跟人家打了起来，现在回头想想是越想越好笑。”

林大山夹了一块辣干牛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他好像投奔他姑父家去了，听他堂弟宋齐周说，宋齐宽的姑父在庆州小有名气，因而已经帮他谋了差事，大抵等殿试结束后，宋齐宽就要去庆州上任。”

谢行俭合上书，命下人喊来几个庆州籍贯的翰林官，问了一些有关庆州范氏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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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记错，前年他们一家刚搬进状元府时，罗棠笙招呼了一群闺中好友上门玩，中途有一个姓薛的女子出言不逊惹哭了罗棠笙不算，还跑到他面前上演美人计，这女人的夫婿好像就是庆州的官。

对宋齐宽的事，谢行俭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当年宋氏兄弟针对他的事，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不过听林大山提起庆州，谢行俭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爹，你总跟我说当年不应该打容长手心，还说宋齐宽惹人在先，是你自己没弄清楚就将容长手心打烂了，说好的这辈子都不乱打学生了，怎么您就不长记性呢，我可是你亲儿子，再打我头都扁了！”

“说起这个宋齐宽，我在会试场上还碰上他了。”

至于卖给范家的女孩子都干什么，书中没有详细记载。

“卖身葬父，卖女娶媳这类的事在庆州是百姓司空见惯的事，就连下官的两个姐姐，才五六岁就被爹娘以十两银子卖进了范家做奴才，去年下官花了十倍的银子才将二姐赎出来。”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愣是说红了眼眶。

底下另外一位庆州籍的翰林院向青年投去羡慕的眼神，哀哀道：“

“谈什么前途！”

“对对对！”

笑话小柳儿的人，好叫那些人灰头土脸的尽早离开，再有，便是让小柳儿安心，心里能觉得跟了我林大山不会亏待了她，嫁人是晚了两年，但嫁过来就是官夫人，以后有的是清福享受！”

林教谕微微一笑，手指屈起照着林大山的脑门又弹了两个脑瓜崩，“话这么多，早晚有一天老夫将你舌头给拔了。”

因为林教谕对范氏厌恶至深，第二天谢行俭就从翰林院找出庆州的地志资料。

书上记载说庆州土地贫瘠，非常缺水，农作物生长极为困难，为了活下去，很多老百姓会将生下来的女孩子卖到大户人家换口粮吃，这样的大户人家以范家为首。

林教谕重重掷下酒杯，愤而冷哼道，“范氏靠养家奴贩人起家，用的都是无良知没人性的脏银子，跟着这样的人家以后有什么好前程，便是有三分血性的人进了范家也会沦为畜生，何况压根就没骨头的宋齐宽。”

“范家家大业大，宋齐宽既然投靠了他们，以后怕是前途无量。”谢行俭轻笑一声。

“油腔滑调！”林教谕敛起笑容，伸手就赏了林大山一个板栗子，林大山捂着头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