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狗争一骨(2/4)

男

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雕花床，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一座献祭用的祭坛。

“未来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那台冰冷的机器突然拥有了灵魂，活了过来。

“……至高院。”

笼底铺着厚厚的猩红天鹅绒地毯，柔软得像云，鲜艳得像刚刚流淌的鲜血。

伊薇尔抬起头，银眸空洞而又麻木。

……

她眼前发黑，一字字挤出：“你来自至高院。”

她看着它，许久，才用干涩的嗓音回答：“联邦，人类共和联邦。”

身边陪着她的，只有一个机器人管家，负责她的一日三餐，洗漱排泄。

除了必要的指令，那个机器人管家一个字也不会跟她多说，它只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冰冷机器，沉默地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确保太子殿下的“爱宠”在他回来之前，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损坏。

圣厄迪斯带兵前往前线剿杀异形后，伊薇尔就日复一日地枯坐在那张床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美玩偶。

厄迪斯寝宫的最深处。

“与其盲目追问，不如放弃抵抗。”男人冷笑一声，“你跟我回去，你不仅会知道我是谁，也会想起你自己肩负的伟大使命。”

更确切的说法，是监视。

它站在金色笼子外，一双电子眼闪烁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数据流光，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问她：“你想离开这里吗？”

……

回忆的碎片如潮水，匆匆而来，又匆匆退去，伊薇尔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里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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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冒着死气的三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伊薇尔唇间迸出。

机器人管家继续说：“我可以帮你屏蔽庄园内的监控系统，带你出去，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想去哪里？需知目标的确定性，是一切成就的。”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彻底冷透，连牙齿都控制不住隐隐打颤。

不，那不能称之为“陪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伊薇尔不解。

伊薇尔猛地抬起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陌生感觉攫住了她。

一根接着一根，纯金铸造的栏杆从穹顶垂落，如同巨兽的肋骨，将天花板上描绘着天堂盛景的浮雕，无情地切割成一块块破碎的残片。

精神图景里，那些原本凝固如冰川的白色雾气，此刻犹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沸腾一般，动荡翻滚起来。

“你就是那个入侵蔷薇庄园机器人的黑客，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要帮我离开？”

机器人语调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在恢宏华丽的寝殿中宿命一般回荡：“笼中的金丝雀无法蜕变成凤凰，你需要更广阔的天空，去完成你肩负的使命。”

“联邦吗？那里不受帝国管辖，是最好的选择。”机器人说，“我会为你伪造全新的身份信息，购买通往人类共和联邦的船票，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