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的原始森林,花草茂密,与世隔绝,是莫昙风唯一的家。在她从小的记忆里,没有父亲这个概念,他模糊不清,但只有母亲——一个寡言少语的、冷若冰霜的女人,她们生活在一个小木屋里。
&esp;&esp;女儿在母亲饱含复杂情感的目光中长大,那目光里有爱、严厉、愧疚与痛苦。母亲将如何在雪地追踪、如何辨别风向、如何设置陷阱、如何一击毙命的狩猎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也教会她如何用草药处理伤口。
&esp;&esp;母亲很强大,授予她所有生存的技能。但母亲也很脆弱,会对着屋外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水,喃喃自语,泪流满面。
&esp;&esp;她隐隐约约听见那道绝望的声音在说着“对不起。”重复了无数次,她已经记不清母亲到底说了多少回。母亲为什么要道歉?母亲究竟在对谁抱歉?母亲因为谁而伤心哭泣?
&esp;&esp;那天阳光很好,穿透了林间的白雾。母亲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将她亲手打磨、陪伴了她狩猎已久的一对短刃放在女儿手里,声音轻飘飘地说:“活下去,莫昙风。”
&esp;&esp;然后,母亲转身出门,再也没有回家。
&esp;&esp;小小的木屋只剩下一个刚刚成年、继承了母亲所有狩猎本能的莫昙风。
&esp;&esp;活下去。
&esp;&esp;这是命令,也是本能。
&esp;&esp;她开始独自捕猎。
&esp;&esp;只能不停打猎磨练技巧。
&esp;&esp;凡是受伤出血了,她都不会再因为疼痛而流泪了。
&esp;&esp;没人会来安慰她。
&esp;&esp;她总是一个人。
&esp;&esp;奔波于这片狩猎场。
&esp;&esp;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少,衣服上的血液越来越多,腥臭气味越来越浓烈,污渍愈发清洗不掉,皮肤沾满猩红的凝固血痕。
&esp;&esp;她用这双手屠杀那些生命。
&esp;&esp;覆盖上新鲜的、湿热的、黏稠的血,沿着胳膊向下蜿蜒爬行,汇聚在指尖滚落,砸成锯齿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