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4)

卯正时刻，衙署里人差不多到齐了，班房或坐或立，有穿靴的，有换皂衣的，也有穿戴完毕享用朝食的，不论做什么，嘴上都没闲着，一片吵杂扰攘之声。李纤凝探头进去，声音一下子低了，离门最近的解小菲殷勤招呼，“哟，小姐，起了？”

室里的仇璋猛地捂住李纤凝的嘴，“你小点声！”

李纤凝不以为然地打开仇璋的手，“怕什么，这个院子没人敢进。”

“你是说他折了一条腿，于家中静养三月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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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纤凝抬手推他，“你该走了。”

李纤凝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仇璋走后，收拾着起了。梳洗打扮停当，径过前衙去。

“说的好，仇文璨是小狗。”

天籁之中骤然混入女子的娇吟，满院清晰可闻。画眉鸟受惊不浅，振翅远飞。

“累了？”

仇璋的视角仰望，李纤凝仿若身处云端，遥不可及，却又信手可掇。杳杳流云聚拢在她身畔，为她装点，一晃神，她成了九天之上的神女，主宰他的身体，主宰他的灵魂。

“你少贫嘴，若叫人窥见端倪，传扬出去，损的是你县令千金的清誉。”

“那你歇着，换我来。”

天地间白光乍涌，耀目如匹练，洒在桂树上时，每一粒微小的花蕊皆绽着金辉。两只画眉鸟一前一后落于桂枝上，叮叮叮啄了几只小虫，饱腹的愉悦令它们放喉高歌。鸟啼悦耳，仿若天籁。

仇璋意识到不妙之时，攻守已然易势。上身裸于空气，凉意侵肤，李纤凝随手捞过仇璋放在床头春凳上的白色中单，裹在身上。

仇璋偏不上她的当。赖妥妥不动。

李纤凝语带挑衅，“你倒是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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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璋抓住她的手吻了又吻，“你总是煞风景。”

“我是老虎，一口吞了你。”李纤凝作势扑上来。

“方才是谁怕叫人窥去端倪来着，这会儿又嫌我煞风景。”

“没人敢进？”仇璋讽笑，“那上次解小菲是从何处窥得你沐浴？”

“嗯。”

仇璋咬牙切齿，“李纤凝，你又欠收拾了？”

“不损你县丞大人清誉？”

“谁知道，许是小狗。”

朝暾上窗，李纤凝拢过湿黏的秀发，脱力一般躺倒在仇璋身侧，兀自喘息。仇璋吻了吻她的额头，眸底深情流露，“若得整日这样和你相依偎该多好。”

两人缠到一处，又是好半晌厮磨，终究挨不过玉漏相催，仇璋依依不舍下了床，依依不舍穿好衣裳，依依不舍吻别了李纤凝。

“我是小狗，你是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