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错乱狂想与迷失的羔羊(又名噩梦酣甜)(1/2)
——卑鄙之人畅行无阻,纯洁之人忏悔无门
荣华富贵乃过眼云烟。
曾有人说我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道理,而我那时很是赞同。可惜,大约这世上千万条路走到尽头都是同一个。我终究还是不得不学着认清现实,向我曾不屑一顾的一切低头,卑微地祈求上位者的垂怜,恳请他们主宰我的命运。
因为我需要一线喘息的空间,还有钱,许多许多的钱。我要把我的财产全都捐给大主教,来换取一张神明恩赐的赎罪券。
我想要拯救那位善良纯洁的义人。
我其实不太在乎自己,一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会抱着那样愚蠢的无畏简直再恰当不过了。自以为洒脱不羁的浪荡风流,实际上不过是在掩饰着自己的胆怯和空虚,每天的装模作样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是圈子里大家心照不宣的笑话。所有人都像看一个低贱弄臣的拙劣表演一样,漫不经心的窃窃私语,充满了鼓噪的恶意与不屑。
唯有那位义人,既不轻蔑也不可怜,没有装腔作势的欺凌,也没有令人作呕的同情,他的眼中仿佛空无一物。当他的视线划过我的衣角,我听见了圣歌突然响起,而神明的启示正藏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我想要尝尝愚弄世界的滋味,作为我向神明献上的祭礼。
义人应当完成他的使命,他会让一切肮脏的罪恶无处躲藏,而我会帮他完成这一场盛大的审判。
他们被我对义人的赞美和宣扬蛊惑,当他们虚伪的向我提问时,我指认了一个无名的娼妇。无人知晓他从何而来,但众所周知他已死去。
每一个人都贪恋他的肉体,因为他是如此的廉价,肮脏却无暇。他是已经回归神明怀抱的羔羊,死而复生的神迹未曾发生,可人心有时比神迹更强大。当他们想要装睡,那么谁都不能被叫醒。
我知道装聋作哑永远无药可医。
躲在罪人背后的义人指使着魔鬼们屠戮羔羊,可能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被架上刑架。或许他本该只是沉沦于世俗的无辜羔羊,可他流了真正无辜羔羊的血,那么他只能完成义人的使命,才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孽。
于是我说他便是那娼年的复生,因神怜悯世人,而为令他自神圣中复生,以自身为世人清洗罪孽。
我称他为义人。
他以放荡的纯洁拯救世人,却孤单凄凉的死去。以极乐交换罪业,是神的爱子,坐卧起行皆遵神的旨意,他的每一声呻吟皆在念诵着神的名号。
罪人们不以轻信为罪,兴致昂扬的排起长队,以神圣的名义施行着亵渎的恶行。
我听到义人的尖叫哀嚎渐渐低微,喘息与呻吟夹杂着抽泣时响时轻,肉体的撞击声穿透薄薄的木板墙,嘶哑的乞求往往紧挨着一阵重重的拍打。
无人施予怜悯,禽兽披着衣冠楚楚的人皮,终究也摆脱不了兽欲的操纵。
这里是魔鬼在人间的狂欢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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