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境(2/2)

“小雨，我太累了，是我不想再留下了。”

郑皓想了想：“不知道，但她说我是她认识的唯一靠得住的人。”

男人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上前，闻雨摇摇头，转身回了车上。

缠绵之间，姐姐突然停下来望着他，她声音沙哑，听起来就像闻雨自己。

到了周末，郑皓如约借来了一台车，开到了城郊的一处墓地，闻雨站在男人身后，远远看着那处刻了“先姊闻雪”的新碑立起，却始终没再说一句话。

闻雪还是那个样子，脸色苍白，瘦得惊人，却总是傻笑。她坐在床的里侧，用纤细的手指拨开闻雨汗湿的额发，俯身亲吻他的眉心。

身这一行，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回程的路上，二人一如既往的沉默着，闻雨甚至开始对这种情形感到庆幸，他无话可说，男人亦无言以对，倒是谁也不必为此浪费心力。

男人说罢起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郑皓就在那一瞬间心软了，无论眼前的男孩外表看起来多么成熟冷漠，孩子都只是孩子。所以在闻雨提出“你能陪我躺一会吗？”这样的请求时，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闻雨心想，可我已经像你一样了，看来我也没什么别的选项。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没事，你接着睡吧。”

闻雨让自己的手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眼眶酸涩：“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我们在一起的话一定能想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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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躺了一会，闻雨转身面向了男人，闭着眼睛道出了心存已久的疑问。

姐姐捧住他的脸，似乎听见他心中所想：“你不一样，还有人愿意帮你，那就让他帮你，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不能抓住的呢？”

“你一个人也可以。”闻雪笑着起身，“你比我聪明，比我懂得多，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她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闻雨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

“我害怕。”闻雨适时的哽咽起来。

但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梦到了姐姐。

“别想了……”

闻雨笑着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拥抱、亲吻、身体交合，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怪异和错误，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体。

闻雨从梦中惊醒，脊背被冷汗打湿。下一秒却看到郑皓正蹲在他床边，不知所措的解释道。

“因为我是警察。”

“对不起，吵醒你了。”闻雨尽力平复着呼吸，低声道歉。

男人果然重新蹲下身，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刚才做噩梦了，一直在哭……”

闻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叔叔，我梦到我姐姐了。”

她说，小雨，你要好好活着，要活得像人，不要像我。

“我想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