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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有些肥大，加之腿上还淌着水，苏无痕未将裤脚放下，双手将外衣下摆提起，隐隐约约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腿。他顺着温泉旁的台阶一路往上走，沿途中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逐华五指握住壶柄微微倾斜，向空酒杯中斟满酒，然后微微抬头，莞尔一笑道:“先不急。”他将酒杯递给苏无痕，“先陪我喝酒。”

“我可以了！”他立即乖乖闭好了眼睛。

……

“闭眼。”

语毕，苏无痕双手捂住涨红的脸，如此喧哗，实为不雅。他从未做过如此出格之事。

一阵白光晃过眼前，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眩晕，待苏无痕睁开双眼时，眼前已经呈现出不同的景象。极远处的孤山万仞，层云叠嶂，在白纱的掩映下模糊成一副写意的泼墨画卷。

他十指张开，手中的水尽数流进池中。

这更加坚定了他对自己的选择的肯定。

“只是我更爱这月罢了。”

……

“等等等等！”

苏无痕以为通道在隐蔽之处，可几次寻找无果后他才意识到的确是无路可走。

苏无痕一阵惊愕，还能这样为所欲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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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两步，在逐华对面坐下。

苏无痕提起衣摆，挽起裤脚，坐在了温泉边。他小心翼翼地将雪白的一双足伸进了池中，一股暖流缓缓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您在何处？”

“我有事要问您，这楼……我该如何登上顶层？”

“还有一事，是关于昨夜的约定。”

苏无痕连忙将裤脚放下，抚了抚下摆被攥出的褶皱。

待行至长廊通向的白玉楼二层，他顿时又摸不着头脑了。

他在原地顿了顿，就提高嗓音喊道：“逐华仙君，您在吗？”

顶层的地面由一整块软垫铺成，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朱栏。中央放置这一张酒案，酒案上放着一坛酒、一个青釉酒壶和一个酒杯，而逐华此刻正于酒案前席地而坐，手执一杯酒，浅浅啜饮着。

“我在。”逐华冷冷清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必如此大声，我听得见。”

苏无痕无奈叹息，决定退而求其次。他在温泉边蹲下，伸出手掬了一捧温热的水出来。这水近看却是更加奇异，就像加入了细碎的金箔片，折射着星星点点的闪光。

苏无痕悄悄吸了一口酒香，一颗向往美酒的心蠢蠢欲动。

苏无痕的小腿轻轻撩动池水，闪光的水珠溅起，水面上被划出一圈圈涟漪，画面煞是好看。

“顶层。”

整理好杂乱的心情，苏无痕不禁在心底嘲笑一番他的自作多情。他离开温泉处，欲往白玉楼看看。

意儿，啥啥都不见了……逐华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他想起被自己抛在脑后的父母，顿时都有些闷闷不乐，他离家出走的行为是否令他们寒了心？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又这么巧合地遇见逐华，一切顺利得令他恍惚。

“这月亮是怎么回事？”

这楼……怎么没有往上的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