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狭路相逢惹君恼(3/4)

长。

彼时殷琅还是个不知世事艰难,不懂愁绪滋味的正经纨绔少年,不似兄长的勤学上进,他满脑子装的是如何躲过先生的授课,去同一众伙伴听个小曲儿,斗个蟋蟀。

而钱卿若,却是华妍郡主最成器的儿子,又因为两人年岁相当,母亲常常拿来同他比对。

原也无甚,在少年时的殷琅看来,两人不过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怎奈何华昌公主起了较劲的心,时常让殷琅同钱卿若一道学文习武,但凡钱卿若做得好的,她便也想要殷琅尝试一番。那些时日,殷琅可谓苦不堪言,最后到底还是在他的父亲,华昌公主的驸马亲自劝说下,殷琅才能得了解脱。

只他虽是摆脱了那些个课业,却再没有摆脱那个惯常处在一处的人。

经年累月,直到如今。

钱卿若比殷琅大了一岁有余,但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那时习武,总支持不到最后,殷琅胜得过钱卿若的地方不多,于习武一事上与人较量偏又胜之不武,便只能梗一口气在心头。

若仅如此,便也罢了。

那一个夏日,许是日头过于毒辣,殷琅眼睁睁看着钱卿若打了个晃儿就要栽倒在地。

他伸了手去接。

后来殷琅时常想着,若是他那时没有动作,任由钱卿若摔在地上,又或是等着家仆将他抬到房间里,而非自己亲自动手,那么到如今,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奈何世间没有如果。

当时的殷琅双臂一展便将人稳稳接住,直接抱着这具瘦削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去了里屋。那时候钱卿若的手软绵绵地垂下,荡荡悠悠间被殷琅触及,让殷琅感觉到一片惊心的凉意。

那仿佛自钱卿若骨子里渗出来的凉吓到了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殷琅,他一边抱着人狂奔,一面高喊着让人去请太医,着实将满府的奴仆惊得人仰马翻。

现下殷琅回想起来,只想回去抽那时傻得可笑的自己两个嘴巴。

但当年的殷琅的的确确是个带着些稚气天真的良善少年,他亲眼看到钱卿若在太医手下被折腾得气息奄奄的模样,又被开了数剂浓黑的汤药,忍不住生出了怜悯的感觉。

他凑到钱卿若的病床边,拉过他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热度去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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