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完)(1/2)
何扬在这座别墅里度过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这间画室里。它隐藏在书房门后,遮蔽了起来。
他喜欢画画,喜欢用画来记录下自己喜欢的东西。
高中以后,何扬只画过杜鸣均。他每天放学回家就偷偷摸摸地躲在房间里,画着自己爱慕的男孩,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勾绘杜鸣均的样子。
从操场角落的远望,到斜对角的座位,到星空下的相视。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视角的不断推移, 自己的心好像也在向杜鸣均不断靠拢。
萌芽的情愫开花结果,从喜欢到无法自拔的痴恋,到最后是不可思议的两情相悦。
在高中的三年里,何扬画的那些几乎要挂满了整个墙壁。还有偷拍的照片,他全部都放在这个房间里。
这些事情就像上辈子经历的一样,遥远不可及。
而如今,在精神药物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何扬起的越来越晚了。有时候等他醒来已是傍晚,过不了多久又是一场严刑酷打般的折磨…
日日夜夜,反反复复。
他只觉得越来越不清明了,身体就像泡在了福尔马林里,被那个男人强行维持着,不让自己不腐烂。
所以何扬一旦有闲暇时间,就躲在书房里。
只有这间房间才能提醒遍体鳞伤的自己、告诉他的爱情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 ——
自从杜鸣奕第二次过来后,何扬的精神就很不稳定。一个人神神叨叨的,总是在房间里冷不丁的冒出来几句话。
就好像还有个人在他旁边,和他对话一样。
之后何扬干脆对杜鸣均不理不睬,在床上也像个死人一样,眼神一直飘向其他地方,被肏到敏感点的时候才会发出一点微弱的嗯哼声。
只有他自言自语的时候,何扬的神色才会正常一些。
杜鸣均拿他没办法,时间久了,像是被何扬这幅样子搞恼了,就开始动手了。
一旦动过一次手,那便有了无数次。
男人动手的频率也越来越多,何扬的脸上也经常被打的红肿。可越是这样,何扬还是一直沉默着,实在受不住了才会流一点点眼泪。
杜鸣均只觉得烦躁。他面对着何扬这样的反应只能越来越不安。这份不安越来越膨胀,却还是思索不到源头。
…
直到最后,他还是只想扯断这只小鸟的翅膀。
即使它的羽毛已经黯淡、即使它已经伤痕累累。
只要关住它,杜鸣均想要的答案就一直存在。
—— ——
自搬离和杜鸣均的居所后,何扬就再也没有做过梦了。
但他最近的梦又多了起来。
他梦见杜鸣均回来了。眼前人还是微驼着背,头发乱糟糟的,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却熠熠生辉,明亮的不可思议。
瞳仁里倒映着眼前的何扬。
17岁的杜鸣均,28岁的何扬。
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何扬洞穿,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刺痛到无法呼吸。
现在的何扬,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衣服遮体,但身上的斑驳和情色的痕迹像溢出来了一样,什么都掩盖不住。
在少年的杜鸣均面前,现在的何扬连血液都像是肮脏的。
17岁的何扬,干净,阳光,漂亮又朝气。
28岁的何扬,瘦弱,污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失忆的爱人,一次策划好的强奸,沾满精液的录像带,突如其来的囚禁,彻底变了的杜鸣均。
一切都变了,但好像一切都只能这样推波助澜的发生。
何扬打开杜鸣奕给的电脑,把它放到了画室里。
那个电脑是以前的杜鸣均的。
一切都准备就好了。
…
关上浴室的门,何扬躺在浴缸里,水流渐渐漫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感知也慢慢冰冷了。
明明身子冷的不像话,但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炽热过。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几个针眼,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带了几丝迫切的笑意。
“我马上来见你了。”
—— ——
当时杜鸣均正在杜家聚餐。
杜少泽正在讲一个决定性的项目,杜鸣均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从那个别墅打过来的。
杜鸣均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挂掉。
“小均,这是我从国外带来的茶,快喝喝。”杜鸣奕坐在餐桌的另一边,装腔作势的拧起了那张笑脸。
杜鸣均只好喝了几口,接着,手机又开始震动了。饭桌上一时间有点尴尬。
“还是接吧。”杜鸣奕又道。
杜鸣均想了一下,跟父亲打了个招呼,走到窗台边重新拨电话。
那边显示忙音。
男人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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