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棠紧皱的眉头缩紧又舒张开,有些脸色难看地笑了。
顾九棠怀抱师兄,却蓦然发难,身影似闪电,直直把藏着避孕药包的柜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散发着药味的小纸包。他捏起小药包,用手拽紧沈行舟的手腕恶狠狠的问:“师兄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嗯?”
他的手逐渐加大力度捏紧沈行舟的手腕,就快要捏碎。“这次又是谁?你他妈又背着我见了谁?道貌岸然的凤淮准?你那个蠢得要死的弟弟?被我操时叫床叫的什么狗屁小狐狸?还是他妈的挨千刀的左昭诘?”顾九棠死死地捏着药包,他又想起那只师兄在火中想要自裁的匕首。他恨,难道这么多条锁链都锁不住沈行舟?为何沈行舟总想逃走?
被顾九棠发现药包后的沈行舟,反而放松了。他笑道:“顾教主为何如此生气?”他摸着小腹说:“这药是什么,你不是清楚得很?”
“也是,顾庄主贵人多忘事。”沈行舟侧卧下被榻:“哝,这是避子药。我死一次之前,每日庄主再忙,也不忘赐我一碗的避子药。”沈行舟面带笑容,咂了咂嘴:“苦是苦了些,回味辛辣舌头发麻。但是你知道吗,每日我却是最期待着你喂我绝子药,唯有喝药的时候,是我能不被悬空捆绑的时候。也多亏这绝子药,才让我没因为干渴死亡。”
顾九棠气到浑身打颤,攥紧拳头,纸包的绝子药就在他手里磋磨,几乎揉烂。他有些后悔当初那样折辱师兄。他声音颤抖的质问:“师兄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给我生个孩子吗?你不是…已经原谅我吗,你…你若是不想,为何当初答应我?”
沈行舟听完,温柔地笑了笑:“我这样下贱的身子,是不配为顾庄主孕育子嗣的。况且,难道我拒绝,就可以不生了吗?”顾九棠看着师兄依旧平静的神色,除了惊怒,还有意思莫名的恐慌。他怕师兄早就不爱他,他害怕师兄毫无牵挂。
师兄这么瘦弱,他怕自己抓不住,他就飞走了。师兄在火场自杀用的刀刃,应该是左昭诘的,拿他为什么还要和左昭诘联系?他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曲意逢迎?他还爱慕着那个姓左的傻逼?
顾九棠颤抖的用手摸着师兄的小腹,问:“你已经知道这里有个孩子了吧,那你怎么忍心呢?你一向那么心软……你是在骗我的吧?你是因为埋怨我原来对你残忍,现在赌气对不对?”
沈行舟用笑了一圈的手温柔的覆上师弟颤抖着的大手:“你若来晚一步,这胎儿早就顺着血水流走了。”沈行舟说的轻飘飘:“教主过去,不是舍得过千回,万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