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诚或恶堕(2/6)

少女平静的回答与所担心的预料大差不差，普莉微微一僵，话音继续下沉：“你不是一直想做骑士的吗？那以后，还要不要在王都的骑士团里混？”

“骑士啊，也无所谓了……我本来就只是想要站在妈妈身边，做能够守护她的人而已。只要妈妈认可我，我能够永远和她在一起，能不能继续做骑士都没关系。”

话音却平静而坚定：“是爱的。我一直爱着妈妈，很爱很爱。”

“……她好得很，犯不着你关心。前阵子她带着那匹红狼魔兽，投奔了我的宅邸。耶萝对她和那匹狼感兴趣，发现她在王城巡城队有见习骑士的履历，就把她招进黑玫瑰骑士团了。”

林影望了望那双不知为何，显得比自己还着急和关切的红瞳。

哪怕万劫不复，也绝不会回头了。

而后轻轻地笑了：“嗯，没有区别，但我知道我就是爱她。如果你说的那些人也会像我不管怎样满脑子都是妈妈的事情，执着到这种程度的话，我也会承认那是爱的。”

林影这才垂眸，看着大公为自己留在座前的一杯茶水。

却静默片刻，有点苦笑地扬了一下嘴角。

林影则呼了一口气，好像放心了地笑了笑：“那很好呀，比留在巡城队转正的待遇还好呢。”

无论是责任，未来，梦想，还是朋友这样普通的社交关系……这孩子都做好了随时可以舍弃掉的准备。不顾一切，只为了投身一场令人发指的不伦之恋。

那本就是混杂着不堪的欲望，执念，激情，

爱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也并非值得歌颂的高尚之物。

她明白，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任何再试探少女的决心，期望能劝她迷途知返的必要了。

第一次看着一个长辈在面前泫然欲泣，无比痛苦的样子，林影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忍。

曾经令王女煎熬的责任，如今竟是变得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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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平静地说着，林影又回盯了一下脸色惨白的年长血族：“而且，明明是骑士，我却把同僚的阿丽沙搞丢了……很不像话吧？普莉阿姨，你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毕竟是进了大公府邸的亲卫骑士团。

普莉松开了揪着少女衣领布料的手指，淡淡地说着，却神色怅然。

只是依旧无法接受现实般地喃喃，泛着些许沙哑的哭腔。

“这种离谱的……根本不能算是‘爱’……都疯了吧……”

普莉只是抬着手，疲乏地叹了口气，遮着双眼：“可现在的你，和那些被吸血后对主人上瘾的血仆、把身家性命都赌进亏本生意里的蠢货，还有荒废工作搞砸生活，只知玩乐的浪荡子……有什么区别？”

缓缓用指尖抱住杯壁，触感仍余温热。

于是普莉垂下眼睛，好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一手掩面，一手撑着桌面，摇晃着肩膀，无比颓唐地瘫回了椅子里。

nbsp; 开口，很随意似的说：“没关系啊，反正妈妈是不老不死的魔王，不需要我继承也没关系。”

普莉垂下手来，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