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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红烧排骨吗？”

好在这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颜谨仅仅是不习惯，但并非不能接受。

“舅舅。”荀音喊他，喊完也不说话，就那样站着。

颜谨看着他吃完，窗外太阳西斜，也不早了，他简单收拾完桌子后便带着荀音开车回家。颜谨住的是高楼大平层，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客房早已沦为猫的游乐场。他头疼的将猫抱出房间，找新的床单给荀音换上，忙活一通后再回到客厅，正看到荀音蹲在地上逗小猫。他一看到颜谨出来了，立刻跟弹簧一样噌的站起来，手背在身后眼睛乱瞟，总觉得比在公司时还紧张。

颜谨清楚看到荀音的肩膀抖了一下，显然是被自己开口吓到了。他惴惴不安捏紧筷子，筷子尖戳在碗里一动不敢动。好吧，现在谈什么礼仪不太合适，颜谨收回话头，转而给荀音夹了一块排骨。

颜谨挂掉电话，倚在沙发边思索着，忽然听到客房的门后“咔哒”一声，然后是急匆匆的脚步。过了一阵，荀音才假装才洗完，擦着头发走出来。他脸上是小心翼翼的神色，既想看颜谨，又不敢放开正眼望着，瞥一眼就立刻又移开视线。如果只是看外表，他确实如李兴梅所说的一样胆小。

颜谨想着荀音那小小的个子细瘦的手，觉得无法把他和戳瞎别人眼睛这个形象联系起来，他觉得这件事应该有内幕，可是李兴梅一谈到这个也跟着支支吾吾起来，车轱辘话反复说，就是不讲原因。

“你要是能帮他转到新学校就顺手帮一下吧，他不敢多麻烦你的，这小孩很胆小。”李兴梅道。

“住得还习惯吗？”罕见的，二人今天共坐在餐桌前吃晚餐，自从荀音来这后，他们除了早上一同出门外，相处时间并不多，作息总是岔开。荀音一般在学校吃了食堂还得自习，颜谨有没完没了的应酬邀约，能像这下坐下吃饭的时间确实不多。

“都很好，谢谢舅舅。”荀音还是和才来时差不多，缩头缩脑，不敢直视别人眼睛说话。颜谨身边的人大多自信大方，就算是内敛的人，处于礼貌也会正视着他，荀音这种类型是很稀有的。颜谨想着，是不是该纠正一下荀音的小缺点，怎么说自己也是在帮忙看护着小外甥，应该适时教育他一些道理。

“喜欢。”

他怎么只是站着都让人觉得可怜呢？颜谨不禁想，难道是血缘在血管里作祟？他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决定帮帮这个小孩，毕竟这件事对他不过是顺手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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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音很乖，不吵也不闹，小小一只也不怎么占地方，可是颜谨还是深刻感受到私人领地被他人侵入的不适。比如早上起床后，会在餐厅遇到缩在椅子上背书的荀音；应酬回家，醉醺醺一扯领结想躺在沙发上时，也会遇到缩在沙发角的荀音。鞋架上多了小号的运动鞋，冰箱里多了荀音冻起来的牛奶，荀音总爱把小猫带进卧室又忘了放出来，时不时就要听猫咪愤怒挠门，还有车后座上已经不止一次发现冒失的小朋友落下的书本。

“先去洗漱，衣服放在你的床上了。”

荀音闻言点点头，快步蹿进客卧。颜谨又忍不住叹口气，他对这个小外甥的印象还没有对公司前台印象深，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会被这种麻烦莫名其妙找上门是颜谨没想到的。不过对于他的要求，颜谨倒是并不觉得难办，不过是帮忙转学，他甚至能让荀音明天就坐在新学校的教室上课，但前提是他得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帮这个忙。荀音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他便只好打电话问李兴梅，那一头絮絮叨叨讲了快半小时，颜谨才勉强从那堆无用的感叹句里找出有用的信息——荀音在第一所学校戳瞎过同学的眼睛，被迫转学，而他不光彩的履历和不好看的成绩都是公立学校拒绝他的理由。李兴梅也曾将他送到私立，结果上了半个月的课后荀音死活不愿意再去学校，只得又帮他转走。后来李兴梅烦了，再没管过荀音的请求，哪想到荀音直接偷了家里的钱一个人跑到邻省找舅舅。

子滚圆坐直都难。

“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