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2/3)

哪怕昨晚刚刚见过，我仍是两颊一热，慌忙爬起来，险些被脚踏绊倒，答应道：“好……我、我去外面等你。我做了你爱吃的浮玉团，还有莲子羹……”

远看如轻云蔽月，朦胧俊逸，近看更美，姣妍似朝花。

幸好何宵君不知道左玉书在这里，否则此处的阵法可拦不住他。然而我愈发不安，在等到左玉书出房门时，忍不住又凑过去，弯腰把脑袋埋到他的颈窝。

我想到他是要更衣。

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玉书因何宵君损了根基，哪怕每日归纳吐息，真气仍会溃散大半。我托人搜集药材，又学了做药膳的法子，不论能否真的调理好他的的灵府暗疾，总归能让他好受一些。可惜玉书不喜欢我做这些事，他说我是受人蒙骗，才做这些无用功。

我倒希望他不要这么好看，或许何宵君便不会招惹纠缠、惦念多年。

我想是因为我做的药膳太难吃，便请

左玉书扇子般的睫毛抖了抖，忽然睁开了眼。他的眼神从迷蒙到清明不过短短片刻，见到我盯着他瞧，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眉头皱得更深，伸出食指将我推开一些，撑着床坐起。见我还待在这儿，避过头，轻声道：“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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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完，左玉书已经打断道：“我早说过不用你做什么……算了。你先出去吧。”

像是一盆凉水倒头浇下，刚刚平复的心情复又起伏难定。我移开视线，牵住他的衣角，说道：“玉书，走吧。”

我恋恋不舍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忽然一抬眼看见自己昨日留下的痕迹，忙心虚地抽身站起。我耳根滚烫，悄悄看他时，左玉书的脸却不朝我的方向，嘴唇也抿着，好似在隐忍一般。

但是何宵君是个混蛋。我宁可被左玉书讨厌，也不要做何宵君那样的人。第熙昨天告诉我，近来有人在听雨阁碰见了何宵君，据说他在找一件宝贝。我听后身子一僵，没法不想到他是在隐喻什么，昨晚便冒着惹左玉书厌烦的风险，左绕右绕地暗示，才再次得到他暂不出谷的保证。

我没听见他叱责的声音，便没有动，可是忽然发觉唯有我紧紧搂着他的腰，他只是任由我抱着，手却直直垂在身侧，想必是不情愿的，那我……应该识趣。

左玉书的领口散发着好闻的草木气味，我贴着他的皮肤，心情逐渐变得平静。

我不知嘴该张开还是合上，脚已经听话地先把我带离房间。我在门边听见里间簌簌声响，不知所措。我攥着腰间玉坠，暗想道：换作是何宵君，一定不会总惹玉书生气，玉书每次见到他，眼里仿佛盈着光，见到我就从来不会，只有我犯傻时，他才会觉得好笑，可是就连这样的好笑也那么少。

他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回望过去，却见他双目平视前方，表情冷淡，只露出思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