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再起(2/4)
用力瞪大双眼,想要看清这个在自己身上恣意妄为的魔鬼,究竟挂着怎样得意傲慢的神情。
惊秋以为,接连遭受打击,昨日又被那猪狗不如的东西那样折磨,今日说不定会万念俱灰或是丢魂失魄地癫狂。
“朕此番遇刺,你们怎么看?”
第二日,伤口真的崩裂的皇帝,却带着一身的疼痛,破天荒地走进了金銮殿。
就连柳值,也一直以为是贺澜胆大包天,利欲熏心。本以为这次贺澜是真的要被砍头了,他还做了几天取而代之的美梦。
却最终都被拖进无垠的幽冥。
“被刺的是陛下,难道陛下还能不知道行刺者是谁么?说什么中了奇毒迷香的,依臣看来,不过都是那阉狗为了脱罪而扯的谎罢了!”
“臣等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惊秋。”轿帘后,皇帝平缓到有些淡漠的声音打断了惊秋的思绪,“宣余朝柏、鞠青和吏部尚书南彦到宣政殿,朕有事要与他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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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他心中,我只是个被人豢养的——小宠儿。
此番三人齐到长春宫,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不寻常之色。
“呃啊!”伴随金链碰撞的声响,血肉狼藉的皇帝再也忍耐不住,失神地盯着虚无,自暴自弃式地哼吟出声。
败、给、咱、家!”
鞠青第一个说话,他此前
祭祀事件的真相,除了惊秋,没人知道。
“挑衅主人的下场,小宠儿可做好承受怒气的准备?”
声音听起来并无半分异常,惊秋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极其阴森的声音刺穿耳朵,谢欢鸾动弹不得,只咬住下唇拼了命地挣扎。
“爱卿坐。”从小几上捡起惯常盘玩的珠串捏在手心,皇帝脸上扯出个敷衍的笑容,虽是半躺着,但那扫视臣子的目光却是赤裸又直白。
回长春宫短短的一段路,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皇帝失去理智做出什么破格的事儿来,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又会被有心人扭曲成什么模样。
“嗯,平身吧。”越听越讽刺的祝词,皇帝挥挥手,惊秋识趣地搁下壶桂花龙井,悄声掩门而出。
结果传来那人竟能从刑部监牢里完好无损走出来的消息,当场吓得直接晕厥,闭门不出好几日了。
吏部尚书为人圆滑,在职四十年,从未与任何人交好。新帝上任后,他深知朝堂中权势最盛当属贺澜,他作壁上观许久,也未曾向皇帝或是贺澜示过好。
突入起来的异物刺入,是贺澜用力把半个手指塞进那被玩弄得有些合不拢的小孔。
“来了。”宣政殿东侧的暖阁,谢欢鸾半倚在地龙烧得滚热的罗汉床上,周身散漫,言语里透着股与他平时不符的懒意。
冰冷的死物贯穿身体,耳畔的尖锐如海水般汹涌澎湃,快要溺毙的皇帝张了张嘴,听不到任何声响。
正想的出神,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软轿有了动静。
隐在暗处的谢欢鸾低垂着眼眸,笼住了所有的思量。半晌,他微微昂起下巴,对着虚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