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元从京城带的人不多,大都跟在他和幕僚身边。伯府大部分下人是滁州本地人,最开始各级官吏也送过一些,只是都被他退回去,最后只让自己随身的幕僚在滁州本地找了足够的佣人。
但看对方一脸心虚挪开目光,就知道对方大概也没怎么管过这种宅院事务。
喧闹声是从后门传来的,一群人正围着什么踢打。怀元在一群人中也只猜出膀大腰圆那个应是厨下掌勺的师傅,青年给他身边人递了个眼色,随侍的护院赶忙上前拉开众人。
“什么事这么大动静?”
众人听见幕僚的声音,先后停手,又看到怀元,不约而同一愣,低着头交换眼神,怀元看他们实在拘谨,于是低声让青年把当事人带到书房问话,便先离开了。
等幕僚带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人和掌勺师傅一同过来时,也不过半盏茶的光景。青年在下首瞪了他一眼,怀元低头喝茶,只当没看清楚。
两人要跪,怀元差点伸手来扶,又被青年瞪了一眼,只好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让两人免礼。
“国舅,这人是个小偷,借着帮厨偷府上的吃食。”还没站起来,掌勺的大师傅就先嚷嚷。
“国舅,小人哪敢在您这偷,不过是拿些剩饭菜接济穷人家的孩子而已。”
“呸!狗屁接济,”大师傅气得面红耳赤,“你敢说你没拿好处?”
怀元还未说话,幕僚已愣住了,“就为这么大的事,你们要闹到国舅跟前?”
大师傅也一愣,“是您让我们一五一十和国舅说清楚的啊。”
青年张张嘴,像被钓出水的鱼,最后也只是一撩衣袍,怒气冲冲地在椅子上坐下。
“既然是施舍,那也不算偷。”怀元思索片刻,原先在京城酒楼作工时就知道这各府上和大酒楼每日都有许多浪费,他刚来滁州时也想过少些开销,但伯府上下这么多口人吃饭,他也不可能一笔一笔都掰扯清楚,也正在苦恼这件事。
“您别听他的,”大师傅见他没生气,赶忙说道:“这王老三哪是去接济穷人家的孩子,他是用府上的粮食去养他情儿那的野种。”
“你才放屁!谁要那兔儿爷当情儿。”
“你王老三会干没好处的事儿?谁信啊!那雀奴脸都成那样了,你这也下得去嘴。”
“那是他给了我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