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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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个在圣宠之争中落败的女人,连在冰冷深宫中幸得的独子,也被胜者趾高气扬得夺走了。骨肉生离,门庭冷落,这个脆弱的女子终于以一杯毒酒了却了自己匆忙的一生。
那便是邵玉年与李束的初遇了。
李束的反心在那时便已埋下了。
而从李束被复仇之心支配的那天起,他们之间便只有立场,再无友情。
陆白衷与萧煌非一般幼童,便是胡闹也有分寸,只围着李涉,三人自成一派,李束依旧沉默寡言,格格不入。李涉自小受身份所制,又被母后耳提面命不得与李束相交,忽得了两个无法无天的朋友,也发泄了些顽童性子,上学下学都闹闹腾腾,课业上却丢了些,一次考试,竟叫李束拿了头等。
她总想着,若是不曾进宫,只做她的束儿的娘亲,或许便不会失去他。
他的养母淇妃就坐在一墙之隔,听皇后带来了这件宫中最习以为常的丧事。
绍玉年还记得那个女子,她还在时,李束还不是这样的性子。
那时邵玉年叫他小殿下,却不曾真正认识到他们之间身份有别,后来再也没
一个无权无势只凭运气的女人,在吃人的后宫,每一日都走在刀尖上。
《诗》曰:"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四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因着陆白衷的胡闹性子搅合在了一起,又因邵玉年的加入阵营分明。
拖到不得不入春坊的年纪,他终日沉默着坐在角落的位置,即便如此,他和李涉两个皇子在一众公主中依然显得十分扎眼。
那是一个并不十分美丽的女人,因着温柔的性子和名冠京城的舞技得了几次恩宠。大约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依附着最高的权势,付出了最浓烈的爱。在这样全心全意的爱意下娇宠长大的李束并不顽劣,反而从记事起,他便时刻在为他的母亲担心。
风清日丽,年少多愁。不知枯坐了多久,一个少年在他身前站定,笑吟吟到:“小殿下,这是不是你的文章?”
皇家人丁单薄,年轻貌美的女子源源不断地被输入后宫,偌大的后宫,葬送了多少年轻美好的性命。李束从小便觉得,这是一个华贵的、死气沉沉的坟。
他便知道,他看似云淡风轻的母妃,分明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十三岁的李束跪坐书案前,认认真真地誊写《列女传》。
李束也未料得此等情境,一时间心乱如麻,拿着先生批了甲等的文章不敢回宫。他忧心忡忡地坐在后苑池边,一阵风吹来,将他的文章吹入水中。他只呆坐着,恨不得水融了那张烫手的纸。
邵玉年母亲过世得早,八岁便随父亲绍清入了太医院。邵玉年小小年纪,才识已是小有名气。皇后心中有了计较,枕边进言,便将邵玉年也投入了这个小小的旋涡之中。而他再未能脱身。
邵玉年当年因太子弃他,如今为社稷弃他。
“束儿,”母妃总爱唤着他的乳名,对他说:“娘从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愿我儿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生子,一生无灾无祸,便是最好了。”
李涉处处风光,年纪小却十分通透,读书自是头筹。再过两年,公主们便跟不上他的课程,另设了学堂,李涉和李束也由陆重文带着继续学习。那时李涉尚未册封,陆重文尚不是太傅,尤带着陆白衷与萧煌二人读书,虽说身份有别,后来也闹在一个学堂了。
整个后宫,除了他,和两年后出生的太子,再无男丁降世。自幼饱读史书的李束敏锐的察觉到后宫汹涌的暗潮,默默地用他的方式保护着他势单力薄的母亲。
“千万莫去争那些不属于咱们的东西,听懂了吗?”